冰晶飞溅,刀光如织。
蝴蝶忍的身影伴随着数次的“蝶之舞”与“蜻蛉之舞”在平台周围的浮桥上来回辗转腾挪。
来回闪烁的刀光中,有着一抹充满危险气息的紫色,那是自蝴蝶忍所持日轮刀刀身中溅落的毒液。它们与童磨制造出来的冰雾相结合,液态的毒素最后尽数发生了物理层面的固化,尽数变成包含有色彩更加深邃,大小不一的冰晶。有的遗落在平台附近浮桥的表面,有的则落入其下的锦鲤池中被鱼儿误食。
面对此等可称得上是迅猛的攻势,反观童磨的身影在其中却愈发游刃有余——从前几分钟开始,他就已经不再被毒素带来的剧痛所困,哪怕是蝴蝶忍为此更换了全新的毒素配比,但再也没有使其出现过像之前那样跪地痛苦咳血的姿态。现在的他,闪避与格挡的动作流畅得很,甚至有种舞蹈的美感。
“真让人失望啊。”
童磨在密集的刀网中游刃有余地挥扇格挡,语气里透着虚伪的惋惜,
“明明顶着‘柱’的名号,实力方面……尤其是腕力却完全不匹配吗?”
攻势暂停,蝴蝶忍对于这句嘲讽意味满满的话语只是保持缄默。对于自己腕力方面的缺陷,她当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现在她的呼吸已经出现了一丝糟糕的紊乱,试图平复的同时也在估算着刀鞘中还剩下多少剂量的毒素。
“混蛋,为什么他这么快就可以完成分解?定量、分次的毒素注入对他已经是完全无效了……那唯一的机会,就是尝试一次性注入足以超越他分解极限的剂量……”
蝴蝶忍在心里计划着,她这短暂的休憩在童磨看到却像是一个人面对困境却无计可施的绝望。
“嗯?怎么不动了?你的呼吸法,该不会只有目前这展现出来的这三招吧?”童磨双扇一振,凛冽的冰雾再次随着他的动作弥漫开来,“温馨提示一下,你拖得时间越久对你就越不利,再不抓紧时间砍断我的脖子,你的肺泡,可是会先一步冻坏的哦……”
就是现在!
蝴蝶忍抓住了童磨说话的间隙,足尖猛踏,脚下的木质浮桥应声凹陷!她借力旋身,整个人如绷紧的弓弦般蓄势——
“虫之呼吸·蜈蚣之舞·百足蛇腹”!
但奈何这起手式刚成,童磨的身影却如鬼魅般切近,金色铁扇带着破风之声直劈她胸腹空门!
“噗嗤——!”
血光迸现。
蝴蝶忍闷哼一声,被迫中止了施展到一半的剑技。她无助地背向童磨单膝跪地,跪在她自己踩踏出来的蛛网般裂痕中。难以忍受的剧痛几乎让她窒息,温热的血液迅速浸透了队服,就连羽织也被染红。
(……姐姐……)
恍惚间,蝴蝶忍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明月高悬的夜晚。再次看着姐姐香奈惠倒在怀中血泊中的身影,苍白的面容,逐渐涣散的瞳孔……紧接着,画面扭曲、变幻,仿佛有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扶住了她颤抖的肩膀,耳畔响起熟悉而轻柔的低语:
“小忍,要看清对手的轨迹,你的速度,就可以更快。”
这也是曾经姐姐香奈惠在推演花之呼吸残本时,对她讲过的话——关于“花之呼吸·最终型·彼岸朱眼”的。
无论如何努力都还是与花之呼吸无缘无份的她唯一能知晓的是这一招是通过极限压缩肺部与血液的运转,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动态视力与神经反射,代价则是巨大的身体负荷和失明的危机。
眼下,她已经不打算自己能活下去了,那就更绝一点!
将“彼岸朱眼”的窍门……融入“百足蛇腹”的起手式中!
“嗬……嗬……”
蝴蝶忍凭借着为姐姐复仇的决心,重新站直身体。她的眼中掠过一丝的朱红,呼吸节奏陡然改变,全身肌肉发出细微的悲鸣。
“啊嘞?站起来了?为什么还能站起来?我刚才那一下可是结结实实地砍伤了她的锁骨,肋骨还有左肺……这个小姑娘,真的是人类吗……”
童磨还在深深怀疑蝴蝶忍在生物学方面的分类,下一瞬,就在他的眼前,蝴蝶忍消失了。
不,纠正一点,并非消失……
而是这次跳过了起手式,直接将速度暴涨到了留下连绵残像的地步!
“虫之呼吸·蜈蚣之舞·百足蛇腹”再次发动!
“砰砰砰砰——!”
平台周围的浮桥寸寸炸裂,两侧墙壁不断增添深深的斩痕与凹坑。蝴蝶忍化作一道环绕童磨的紫色旋风,攻势如百足蜈蚣狂舞,从每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突刺。童磨的金扇舞成一片光幕,冰晶与刀锋激烈碰撞,堪堪挡下大部分攻击,但仍有数刀划过他的躯体。
“捕捉不到她的确切位置了……但她也停止了毒素注射,是耗尽了吗?还是说……”
童磨思忖的瞬间,手中金扇已下意识再度扬起——“血鬼术·散莲华”!
无数细碎的冰晶莲花骤然绽放,旋转着朝四周每一个角落飘散,他在试图用这种方式笼罩并映出那道快到近乎隐匿的紫色身影。
但就在最后一朵冰莲脱离扇缘的刹那——
斜下方,一处足以躲过全部冰莲花的位置,骤然迸发出一道桃红与绛紫交织的锐光!
蝴蝶忍人刀合一,如同撕裂夜空黑暗的雷霆,自一个几乎贴地的刁钻角度暴起突进!破空声未至,但刀刃已迫近咽喉!
“噗嗤!”
冰冷的刀锋精准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