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场计划之外的极乐教一战,本该死去的前任花柱蝴蝶香奈惠回归鬼杀队之后开始,整个霓虹都变了——无论是偏远村落还是繁华都市,所有关于“恶鬼”的传闻都在慢慢消失,不再出现。
根据“隐”部队提交的报告证实:与鬼杀队斗了千年的鬼,似乎真的从这片土地上蒸发了一样。
“已经有两个月了吧……”
产屋敷耀哉躺在被褥中,声音极轻,
“鬼的踪迹……依旧全无吗?”
时节已近开春,冬天即将过去,但他身上覆盖的被褥却比冬日里最冷的时候还要厚,产屋敷耀哉的身体正在不可遏制地虚弱。
鬼杀队主母产屋敷天音跪坐在他枕边,手中的湿毛巾轻轻为他擦拭。
“一个月前派出去的队员都陆续回来了,结果是毫无发现。”她稍作停顿,再开口时,语气更柔,“虽然听起来有些天真,但万一鬼真的已经消失了呢?”
耀哉极费力地摇了摇头。
“不会的……即便消失,也不会如此突然。”他猛猛地咳嗽了两声,气息微弱,“神明的预言……因我身体衰弱,已许久未现。目前给我的感觉反而像暴雨前的蓄势……我有预感,某些不好的事,就要来了。”
天音的手微微一顿。
她看着耀哉那无比苍白的脸,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却只能将毛巾重新浸入热水,再捞出,再拧干。
“就算是天要塌下来,耀哉你现在该做的是休养。”她低声说,像在哄一个孩子入睡,“你说过,你预见到了我们胜利的景象。所以,无论如何,请你坚持到那一天。所有事务我都会处理好,你要做的……就是尽力活着。”
“嗯。”
耀屋敷耀哉闭上眼,声音几乎听不见,
“天音……那麻烦你了。”
“都多少年的夫妻了,怎么还说这些……”她端起水盆起身,脚步放得极轻。
“天音……”
他又唤住她,声音微弱但却清晰。
“怎么了?”
“之前……实弥他们提出的……训练计划,”他缓缓地说,每说几个字便要缓一口气,“让他们……自行着手准备吧。”
天音静静望着他,最终只是轻轻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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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包括炭治郎在内的近百名同等级队员,已经在音柱宇髓天元的带领下完成了一系列的热身运动。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宇髄天元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炸响。
“今天的项目是环山跑!全程二十公里,山路非常——崎岖!但是!我要求你们在两小时内完成!做不到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笑容,
“没有饭吃!现在……出发!”
一声令下,炭治郎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今日的训练。
直到跑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脚下的道路的确像宇髓天元说的那样,根本谈不上平整——土块,碎石,以及裸露在外的树根随处可见,加上天未亮,光线并不充足,所以必须保持极高的注意力集中才能不摔倒。
只是刚开跑没多久,炭治郎就被身后善逸那一声接着一声的“炭治郎,等等啊”给吸引了。
他回头,看见的是紧追不舍的善逸和伊之助。
打小在山林间长大的伊之助对于这种训练毫不畏惧,凭一招“猪突猛进”在队伍中横冲直撞。善逸则是一边跑一边抱怨,但自身作为雷之呼吸的传人,他的速度却意外地不慢。
“善逸!伊之助!保持呼吸节奏!”炭治郎大声提醒,“用全集中呼吸!”
他示范性地调整呼吸,肺部如风箱般规律起伏,氧气源源不断输送到四肢百骸。这就是体能训练的核心——将呼吸法彻底融入日常,就像“全集中·常中”那样。
但很遗憾,他的示范时间并不充裕。
“锖、锖兔师兄?”
炭治郎不自觉停下了脚步,任由好几名队员超过了自己,他睁大眼睛,眼中满是对为什么锖兔会出现在这里的意外和惊讶。毕竟按照之前通知的训练计划,此刻锖兔应该在自己的训练场里负责呼吸法精进指导才对。
这本是水柱富冈义勇的任务,但碍于对方直到昨天为止,丝毫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只好让作为其师兄师姐的锖兔和真菰代班。
此刻的锖兔一脸着急,头上别着的是鳞泷师父雕刻的那张狐狸面具,不过面具上满是尘土,略显狼狈。
他左右张望,压低声音,
“炭治郎,听好,接下来无论谁问你,你就说没见过我,记住了吗?就说我死了,被鬼*了也都不要说见过我!”
“诶?可是师兄你明明——”
“没时间解释了!”锖兔松开手,又猛地想起什么,再次抓住炭治郎的肩膀,“还有,万一钢铁冢先生问起你的刀,不管在不在,都说在!”
话音未落,锖兔已经松开手,一溜烟跑了,速度快得在山路上甚至拉出一道残影。
炭治郎愣在原地,完全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身后追上来我妻善逸疑惑地看着他:“炭治郎?刚才那是锖兔先生吗?”
“啊,嗯……”
炭治郎挠挠头,正想含糊过去,却突然感觉脊背一凉。
一股极为纯粹的杀意从身后传来,不是鬼,却比鬼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转过头,只见钢铁冢萤就站在身后约十米外的山路上。
脸上那张火男面具在晨光的照耀下中泛着诡异的红光,手中握着的是一把磨得锃亮的菜刀。他自带极为可怕的气场,每向前走一步,脚下尘土都畏惧地散开。几名落后于队伍的队员下意识地后退,为其让出了一条路。
“你。”
钢铁冢萤停在第一个队员面前,菜刀几乎戳到对方鼻尖,
“有没有见过锖兔?”
那队员吓得猛摇头。
钢铁冢萤移动到第二个队员面前,重复同样的问题。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就像暴风雨前死寂的海面。
终于,他停在了炭治郎和善逸的面前。
炭治郎想起了锖兔的警告,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