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真·自相矛盾(1 / 2)

空间的哀鸣声……更准确地说是空间结构的哀鸣声。

不断打开又闭合的纸门……

如游龙一般于头顶穿梭的回廊……

重复着“塌缩”和“重构”的楼阁……

每一处都是对人类已知的物理规律,还有几何规律的肆意嘲弄。

不过面对如此多变的环境,宇髓天元此刻更在意的,是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位妻子。

“你们来干什么?!”

三人会出现在这里完全超乎了宇髓天元的预料,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中的压抑吓得站在最前面的须磨直接抱头蹲下,试图用这种方式去规避宇髓天元的怒火。

“我们也不想的,也是突然掉进来的!”

蹲在地上的须磨抱着头回应,她的话语中带着略微的哭腔。

稍微还冷静些的雏鹤见状,便替须磨回答:

“天元大人,一开始,我们的确按您吩咐的,在最外围疏散人群。但突然地面上出现好几扇门,然后包括我们三人在内的好多人都掉进去。我们还算幸运,是落在了一起,其他人在穿过门之后就都不见了……”

“那为什么不找路离开?”

“我们试过了!可每次刚有所发现,就会再次被传送,根本走不掉!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阻拦着不被允许离开一样!”

“愚蠢。”

宇髓天元闻言,他的目光没有继续去看妻子们,而是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

“哪里有什么神秘力量!根据已知的情报,这一切都是某只鬼血鬼术的能力。这里是鬼的老巢,是一座活着的城市,也是今夜的战场。假使遇上了敌人,原本我的只需要计算行动轨迹,出手时机,以及战局的走向来谱写我的‘谱面’……但你们的出现,却让我现在多出三个需要额外计算的变数。”

“但是我们也可以参加战斗……”

须磨还想说什么,但她直接被雏鹤按住肩膀。

“须磨,天元大人说得对。”

雏鹤的声音比起须磨要平静许多,但额头细密的汗珠说明她此刻的心境也还是十分的紧张,

“以我们的实力,在这里只会帮倒忙的。我们应该——”

“尽快找到相对安全的区域隐蔽,确保自己的存活!”

天元干脆地接话,指向身后,那里是她们来时的方向,问道:“槙於,你们刚才一路过来的具体情况如何?”

槙於思索一阵后快速回答,

“还算平稳,敌人也不多,但现在……”

她说着又一次回头看向那里。

门还开着,但门后的景象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来时的那条廊道,

“我也不敢保证……”

对此,天元只能无奈地“啧”了一声。

这无限城的空间变化实在是根本没有规律可言,或者说就算它是有规律的,那也是一种复杂到他们无法在短时间内解析的规律。

出于方方面面的考虑,他决定有必要向自己的三位妻子下达新的指令……

可不等他开口,眼前的三人眼中突然间同时出现了名为“惊恐”的表现。

“天元大人……”

“嗯?这是怎么了?”

“您身后那里,他是一直都在那里吗?”

雏鹤的话语让宇髓天元有些摸不着头脑。论感知方面,他或许不是鬼杀队中最强的,但也至少是绝对一流的。可现在雏鹤话语中的意思是有人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结果自己却因为背对着对方完全没有发现?

他扭头看向雏鹤手指的方向,那里除了木制的亭台楼阁阶梯扶手,有的只有一掊灰了。

那是下弦肆零余子身死之后余下的灰烬。

眼下身处的这个环境无风,那些本该散去的灰烬还遗留在那里。权次郎正半蹲在灰烬前,举着手,他掌心中的是一块残缺的布料。来自零余子身上所穿的那件西洋学堂的制服,细密的针脚与眼下的环境是如此得格格不入。

回想一下,宇髓天元自己都不敢相信那个女孩鬼居然会是十二鬼月的下弦肆。明明他只是感知到异常时,随手砍出的一刀,甚至连呼吸法都没有动用,纯粹用的是自己的日轮刀和蛮力,结果他就这样,杀死了一名十二鬼月……

用一个字评价,那就是“弱”。

两个字就是“太弱”。

不过眼下比起回想,宇髓天元更在意的是蹲在那里的权次郎。

“能够掌握战局主动权就等于赢了一大半”

这个道理宇髓天元再清楚不过,索性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从自己的三位妻子面前消失。再出现时,那两把日轮大刀已然出鞘被他握在手中,目标明确——直奔权次郎的脖颈!

权次郎没有动,只是看着那一掊灰发呆。宇髓天元也顾不上这是不是对方留给自己的陷阱或者诱饵了,丝毫不收力地砍下去。

可偏偏刀刃在逼近脖颈只余下不足十公分的位置停下了,确切说,是被逼停了。

“砍不进去,这黑色的屏障是什么?好像是火焰,血鬼术的造物嘛,这未免也有些太硬了点吧……”

感受着“烈烧佑命”的屏障被宇髓天元触发,权次郎悻悻的抬起来头瞥向宇髓天元。

但这才仅仅是眼神间的一个交锋,就骇得宇髓天元收刀极速后退。可哪怕是这样,他的那副钻石护额上还是多了一道斜裂纹,护额下的头皮被划破,血线于空气中飙射,同时连护额右侧的钻石坠子也被崩断。

“有点可惜,居然没有一次性就把你的脑袋一分为二,我刚才可是准备好这一刀直接杀了你的……”

权次郎看看那边的须磨三人,也是一瞬间就确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三位……妻子?那你就是音柱·宇髓天元了吧?姓宇髓……那你不应该是忍者吗,怎么会插手鬼杀队?”

“以前是!不过现在的我更乐意被别人称呼为‘华丽之神’!倒是你,一头标志性的烈焰发型,虽然颜色有些不太对,但你应该就是杏寿郎口中的‘祖宗’,上弦之伍——炼狱权次郎吧?”

“你不识字吗?我眼睛里不是写着呢吗?”

“如此不华丽的行为,我才不屑于去直视你那肮脏的刻字,杀死你之后,总会有餸鸦去播报我的战绩,就像刚才一样……”

宇髓天元话还没说完,瞬息之间,权次郎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把黑炎鬼刀也直直地再次冲他而来。

“你给我闭嘴,她只是一个一心想好好长大的天真孩子,才不是你口中用来夸耀你功绩的资本!”

对此,宇髓天元没空反驳,只是在心中感慨权次郎的速度:好快!这般的反应速度……跟以往的敌人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他强行扭转身体,手中的日轮刀在空气中划出两道锐利的弧光,试图封住权次郎的突进路线。但在他刀锋触及之前,原本只是护着权次郎脖颈的屏障放大到挡住权次郎面前的全部区域,不过相对的就是权次郎这一次的攻击也没有如愿得手。

“没用的。”

权次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感受着金石交击的刺耳声响炸裂开来,火花在屏障表面绽放,却无法穿透分毫。

“喝!”

宇髓天元并不气馁,借着反震之力向后空翻,落地时依靠着双刀末端相连的铁链,就像是舞动双截棍一般将双刀舞了一个刀花再次攻了上去。他的呼吸节奏已经改变,胸腔中涌动的气流开始以特定频率振动——

“音之呼吸,壹之型·轰”!

刀锋配合着火药弹撕裂空气,产生的音爆如雷霆般炸响,这一击的威力足以劈开巨石。但对上黑炎屏障也只是引起微微波动,表面泛起涟漪般的纹路,便将所有冲击力尽数吸收,而后分散。

“怎么会……”

一旁的雏鹤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她太了解天元大人的实力了,那种足以震碎耳膜的音波攻击,再加上为了针对鬼才特制的火药弹,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开?

“天元大人!”须磨尖叫出声。

宇髓天元瞳孔骤缩。多年的忍者训练让他的身体先于意识作出反应——侧身、旋转、双刀交叉格挡。黑炎刀与日轮刀碰撞的瞬间,一股灼热而沉重的力量沿着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些缠绕在黑炎鬼刀刀身上的黑炎,它们如同活物般居然企图顺着日轮刀蔓延而上。宇髓天元果断丢出一枚烟雾弹并后撤拉开身位与权次郎保持距离。

“都是烟雾,都是忍者出身,都是宇髓家的,你可比那支忍者小队的人要强上不少。那会他们当中,最出色的一个好像也才只接了我两刀就死了。”

权次郎的声音透过逐渐散去的烟雾传来,带着一种嘲讽。他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黑炎鬼刀随意地垂在身侧,那层被称为“烈烧佑命”的黑色屏障依旧环绕着他的脖颈,如同最忠诚的侍卫。

宇髓天元落地后没有停顿,迅速调整呼吸,目光死死锁定权次郎。额头上淌下的血染红了半边脸,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抬手用手背就随意抹去,看向权次郎的视线也变得更加锐利。

“你是在琢磨如何才能破除我脖颈的屏障吗?算了,省省吧,自打战国起,就还没有人或者鬼做到过,哪怕强如黑死牟也不行。

当然了,如果你要问为什么在你们掌握的情报里没有这一点……拜托,截止目前为止,我也一共只和三位柱交过手吧?除了那个水柱富冈义勇,就是在无限列车的时候。那会打自己家的后代,又怎么可能会动真格啊?”

话音未落,权次郎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宇髓天元早有准备。他双刀交叉护在身前,耳中捕捉着空气中的每一丝细微震动——木板的轻微弯曲、空气的流动变化、甚至温度的不同分布。这是他在忍者训练和鬼杀队生涯中磨练出的超常感知,此刻被他发挥到极致。

“左后方!上方!不,那都是假动作!真正的攻击来自——”

只听“铛——!”地一声。

日轮刀与黑炎鬼刀又一次碰撞,火星四溅。宇髄天元这次稳稳接住了攻击,甚至借力旋转,双刀如风车般轮转,一刀接一刀劈向权次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