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亭水榭的密会结束后数日,一场针对皇甫极新政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在江东境内悄然蔓延开来。
首先要提到的便是漕运了。在这方面,陆家所掌控的漕帮可谓是一手遮天。他们以各种看似合理的理由,如“船只检修”、“河道淤塞”等等,大幅削减了向吴侯府运送粮草物资的船次。
这一举动直接导致了吴郡以及周边几个重要军镇的粮饷供应出现了短暂的紧张局面。原本应该按时抵达的粮草物资变得断断续续,甚至有些地方出现了供应中断的情况。
军镇的士兵们开始面临粮食短缺的问题,这不仅影响了他们的日常生活,也对他们的士气产生了一定的负面影响。而吴侯府方面,由于无法及时获得足够的粮草物资,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其军事部署和战略决策。
紧接着便是盐铁问题。众所周知,盐和铁是国家的重要资源,对于民生和军事都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朱家所掌控的那几处主要盐场和铁矿,却突然以“矿脉枯竭”、“需要深挖”等理由,大幅度地削减了产量和供应量。
这一举动直接导致了市面上盐价的轻微波动,给百姓的日常生活带来了一定的影响。不仅如此,由于盐铁供应的减少,军械打造的进度也受到了明显的阻碍,这对于国家的军事力量无疑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与此同时,以陆绩、朱桓等人为首的一些士族官员,在朝堂之上的表现也让人颇为失望。当皇甫极提出几项旨在加强中央集权、削弱地方士族势力的政令时,这些官员们要么表面上表示遵从,暗地里却阳奉阴违;要么就直接引经据典,言辞激烈地加以反对。
他们的这种行为使得这些政令在推行过程中困难重重,几乎寸步难行。原本可以顺利实施的政策,因为这些士族官员的阻挠,变得遥遥无期,国家的发展也因此受到了严重的制约。
这些手段,并未直接武力对抗,却如同软刀子割肉,让皇甫极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和无形的掣肘。吴侯府内,气氛日益凝重。
“好一个陆绩!好一个朱桓!他们这是在逼孤!”紫气东来阁内,皇甫极脸色铁青,将一份关于漕运延误的奏报狠狠摔在桌上。他周身紫气隐隐波动,显示出内心的愤怒。
王清岚依旧安静地坐在一旁,闻言轻声道:“夫君息怒。此乃他们惯用伎俩,意在试探夫君底线,逼迫夫君让步。若此时退让,他们必将得寸进尺。”
“孤岂能不知!”皇甫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漕运、盐铁乃国之命脉,长久受制于人,绝非良策。谢玄!”
“末将在!”一身戎装的谢玄踏步而出。
“你麾下‘青龙卫’准备得如何了?”
“回主公,三千青龙卫已训练完毕,皆可水陆并战,随时听候调遣!”
“好!”皇甫极眼中厉芒一闪,“传令!即日起,由青龙卫接管吴郡至京口段主要漕运航道之护卫!凡有借故拖延、阻塞航道者,无论涉及何人,一律按军法处置!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谢玄领命,转身大步离去,行动果决。
与此同时,皇甫极又下令,开放部分官方储备盐铁,平抑物价,并宣布将筹建由吴侯府直接控制的“将作监”,专门负责军械研发与制造,逐步摆脱对朱家等士族的依赖。
这一系列强硬的反制措施,如同雷霆般落下,顿时在江东引起了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