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燕翎快步走入,呈上一份密报,脸色凝重:“主公,南疆方向,‘影卫’密探回报,江东使者顾雍已于三日前秘密离开潼关,但其一行并未直接返回江东,而是中途折向西南,似有进入南疆之意。同时,我们在安丰崔家的内线传来消息,崔琰近日与一名自称来自江东的药材商人来往甚密,密谈多次。另……据沈寒校尉前线回报,他们在与柔然狼骑交手中,发现部分狼骑装备了制作精良的、带有江南风格的箭矢和部分皮甲。”
林枫眼神骤然锋利如刀。
江东!王清岚!果然不甘寂寞!
顾雍秘密前往南疆,是想拉拢蓝彩蝶,从南面对北地形成战略牵制?还是另有所图?崔琰与江东药材商密谈,结合之前“山鬼营”、“青纹子”与崔氏的牵连,难道江东与凉州西部的叛乱也有勾结?那些江南风格的军械出现在柔然人手中,更是赤裸裸的证据!
江东这是要编织一张从南到西,联合南疆、凉州叛乱势力乃至漠北柔然,共同绞杀北地的大网!
“好一个江东!好一个王清岚!”林枫声音冰冷,“正面不敢来,尽使些阴损手段,勾结外族,祸乱中原,其心可诛!”
他看向陈文和商梁:“看来,我们的‘思想立国’,不仅要应对内部的理念之争,更要准备好应对外部的恶意围剿与颠覆了。”
“主公,”陈文冷静分析,“江东此举,意在多方施压,令我北地首尾不能相顾,疲于奔命。其与柔然、赫连勃勃乃至可能存在的南疆勾连,皆是手段。核心目的,仍是削弱乃至拖垮我北地,为其日后北上扫清障碍。我们必须破解此局,不能陷入被动应对。”
“如何破解?”林枫问。
“其一,速战速决,尽快平定黑水坞之乱,击退柔然,斩断其在凉州的触手,稳住西线。”陈文道。
“其二,加强南疆方向的外交与情报工作,务必弄清江东使者的真实意图,尽可能争取南疆保持中立甚至偏向我们。
其三,对内部与江东有勾结嫌疑的势力,如安丰崔氏,需收集铁证,准备雷霆一击,既要铲除内患,也可借此向江东示威,揭露其阴谋!”
商梁补充道:“此外,主公。可借此机会,将江东勾结外族、祸乱边疆之罪行公之于众!此乃大义名分!不仅可激励我军士气,凝聚北地民心,更可号召天下有识之士,共同声讨江东不义之举!在舆论上,抢占制高点!”
林枫缓缓点头,眼中寒光与决意交织。思想的建设需要时间,但敌人的刀剑已经架在脖子上。那么,便以铁血扞卫基石,以真相昭告天下,在战斗中完善自身,在对抗中确立道统!
“便依二位之策!”林枫斩钉截铁,“传令沈寒、石蛮,我再给他们增派两千兵马和一批‘神机院’新到的‘破甲锥’!半个月内,我要听到黑水坞被破、柔然败退的消息!”
“燕翎,加派得力人手,盯紧南疆方向,尤其是江东使者顾雍的动向!同时,对安丰崔家的监控升级,搜集其与江东、与‘青纹子’、与山区匪徒勾结的一切证据!要快,要准!”
“陈文、韩峻、商梁,政事堂筹建与考绩改革之事,加速进行!我们要让天下人看到,北地不仅在战场上能打,在治国安邦上,也有章法,有胸怀,远胜那些只会玩弄阴谋、勾结外族的鼠辈!”
一场围绕“思想立国”与“生存破局”的双线战争,就此进入更加激烈、也更加关键的阶段。而安丰城内的崔琰,此刻正与那位“江东药材商”密议着如何进一步利用山区残存的“山鬼营”和“青纹子”,在北地后院制造更大的混乱,却不知,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然向他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