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时断时续,像个拿不定主意的人,磨磨蹭蹭又走走停停占据了大半天。从医院出来时,已是黄昏,那场充满遗憾的雨,终于停在暮色里。
二人并没有在熟悉的旧宅落脚,只是回去带了些日常用品,将小猫捎上,直接搬去了新屋。那里的生活设备已一应俱全,似乎只等着来人随时落脚。门掩上的一刻,外面的硝烟终于被抵挡在外,小小的世界终于重陷安静。
小猫径直从白玦怀中跃下,在他的腿边蹭了一下便甩着尾巴绕着客厅转了几圈,最后跳上沙发打起盹来。
“它好像很喜欢这里。”
“嗯,明日去超市逛逛,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以后下班就回这里。”萧尽霜本想先行将人扶入房间再去准备晚饭,可眼前人却忽然张开双手环上他的后颈。那动作没什么力气,却异常黏人,温热的呼吸一下接一下掠过颈窝。萧尽霜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大门,只得伸手托住他的腰际。
白玦踮起脚尖,短暂地在萧尽霜眼角的泪痣上落下一吻,眼睛弯成月牙,带了些许不合时宜的狡黠和黏糊。
萧尽霜低头对上那双明亮的眼眸,原本紧绷的那根神经,被他这么一盯,也就彻底散了。白玦转过身,双手搭上他的后背,轻推着人往客厅走,随后将他按坐到沙发上,满脸认真:“我说过,等你回来找你算账的…”
萧尽霜失神片刻,轻笑出声:“嗯,我等着。”
白玦转过身,往旧宅中带来的背包里翻找出一条绸缎。那是先前为圣诞包装礼盒准备的,柔软却异常结实。
白玦单膝抵上沙发,抓住萧尽霜的双手反绑至身后,随意地打上一个死结。他原本是想找根绳子,可他几乎将旧宅的储物柜翻了个底朝天,依旧没找到半根绳子,干脆便将那卷DIY绸缎捎到新屋。反正解不开也有剪刀,他是这么想的。
绳子刚系好,白玦便一头撞进萧尽霜怀里,不等对方应声,嘴唇带着湿润的温度贴上他的脸颊轻吻。说是算账,实际也只是毫无章法地亲吻。
白玦的每一下动作都落得极轻,后来,也只是在牙齿加了些许力度,顺着萧尽霜的脸颊、嘴唇,一路下落到锁骨,成了连啃乱咬。
“这就是你说的算账。”萧尽霜被他蹭得没脾气,脸上带着无可奈何的浅笑和纵容。
白玦瞪他一眼,指尖加了力气贴上萧尽霜的脸颊向下拉扯,企图将他嘴角那抹略带幸灾乐祸的笑意拽下来:“搞清楚你现在的处境,我还没算完。”
话落,白玦又重新贴上去,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乱七八糟地又啃咬了一遭,动作似乎带了点气急败坏的急促,就连呼吸也不例外。
萧尽霜起初还老老实实地任由对方折腾,直到白玦的指尖落在他胸膛划过,眼神终于变了。萧尽霜手腕一动,指尖熟练地拨动绳结,那根柔软的丝绸被他不动声色地从身后解开。
白玦的双手轻覆在萧尽霜的胸膛上,正沉浸在“报复”中,像是憋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他并未注意到那人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人似乎动了一下,语气带着点威胁的意味:“别动。”
“别闹。”
“别动。”白玦得寸进尺地往前抵了些,手指肆意地解开萧尽霜的衣扣,带着凉意探入胸膛,指甲挑衅般轻刮过他肌肉上的纹理。
“还没算完。”
“没有…”白玦的鼻尖从萧尽霜的肩膀滑到胸口,像是在赌气,又像挑衅。
萧尽霜轻叹一声,没给白玦反应的机会,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俯身将他压进沙发。高大的身躯将顶部的光线遮挡得干净,白玦看不清他的脸庞,只得半眯起眼,试图将眼前人的模样捕捉进眸中,看上去既无辜,又带着不自知的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