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现在…”
“我知道,一点小毛病而已,不会影响到分析。我再考虑一下吧…”
房间陷入短暂的安静。
萧尽霜在脑海里快速捋了一遍时间线,按白玦的说法,显然在更早之前已经有了这么一个决定,可那个时候二人根本没有更多的交集。无非就是萍水相逢,时间一过,就各奔东西,散于人海。
萧尽霜其实想不明白。
他的声音落得很轻,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感慨:“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白玦不假思索回答,理由却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因为你替我挡过太阳。”
白玦答得很快,却很认真。
“就因为这个?”萧尽霜不由失笑出声。
那点笑意有不可置信,也有无奈。
“不然呢?”白玦轻揪住萧尽霜手臂上的肉,反问得很肯定,眉头微微皱起:“你笑什么?”
萧尽霜还在笑,掌心按在白玦的后脑揉了揉:“你是笨蛋吗。这点事,记到现在。”
“有什么好笑的。”白玦似乎有被惹到,语气冷了些,慢半拍反驳:“你才是笨蛋,就你最笨。”
“好,我最笨。”萧尽霜还是很惊讶。
那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和微不足道的事情。虽还存在记忆,但男孩的那道身影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不清,至于当时为什么这么做的理由,他也早已忘得一干二净。可仔细琢磨,这小小的一个举动,甚至都谈不上“帮忙”二字。
却偏偏被人记成理由。
萧尽霜一时分不清究竟是是幼稚还是荒谬。
黑夜里,萧尽霜看不清白玦的脸庞,可肇事者的语气明显理直气壮:“那当然是你最笨。”
萧尽霜沉默了一瞬,似乎想起什么“旧账”,腔调明显上扬:“之前不是还说不要我。”
白玦趁着夜色有些心虚地眨了一下眼,却一本正经地做出了专业陈述:“那不一样,那时候是——‘情绪战胜理智’。”
“那现在是什么。”
“综合评估结果显示——勉强能要。”
萧尽霜继续问:“有多勉强。”
白玦被他问得有些“恼羞成怒”,伸手推了一下,发现没推动,干脆继续语言“攻击”:“这你管不着,总之我吃亏点,能要。”
萧尽霜轻叹一口气,干脆翻了个身,刻意避开白玦的腿,紧紧将人搂住,似乎是在尝试把这种荒诞到几乎不切实际的感觉也一并压下去。
萧尽霜抵上他的额头,语气明显挂着刻意放松后的调侃:“你这记性,用在别的地方多好。”
白玦被他压着,依旧是那副不服输的语气:“我记性一向好~别的地方也能用,比如你今晚…”
“嗯。就是容易被人骗走。”
“???”
萧尽霜脸上的笑意更浓,语气半真半假:“这点事记这么久,以后别人给你点糖,说几句好听的,就能骗走。”
白玦意味深长地长“哦——”一声,开始“指桑骂槐”:“现场空气有某种酸涩发酵气味。”
萧尽霜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接:“发酵气味常见于糖类和淀粉类物质分解,这是一个缓慢过程。”
“……哦,那应该是酒店里有醋坛子翻了吧~”白玦顿了一下,很快收起戏谑的语气,认真解释了一句:“那不一样。”
“哪里。”
白玦抬起双手攥住萧尽霜的脸颊,往外一揪,语气却很笃定:“哪里都不一样。其他人不是你。”
萧尽霜的胸膛像是被什么迷路的小鹿用脚撞了一下,迟迟没有接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