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一抬眼,就看见傅肆凛额头包扎的地方渗出血来。
她眉头一皱:“你……你怎么了?”
傅肆凛也皱着眉,虞卿下意识伸手去摸了摸。
“路上碰到了,磕了一下,没事。”
话音刚落,他身子一踉跄,直直往后倒。
虞卿连忙伸手扶住,人已经直接晕了过去。
“傅肆凛!傅肆凛!”
她慌得不行,立刻喊了后面上来扶住人的时景,“他怎么了?”
“别担心,先送去检查。”
很快推床就来了,一群人小跑着跟上去,直接推进了急救室。
李逍遥也急得不行,问手下:“你们刚才路上到底怎么回事?”
手下愧疚道:“少爷急着赶过来,出大门时让我们去办事,没料到旁边突然冲出来个人拿棍子敲了他。当时他在听汇报,没留神……都怪我。”
虞卿强装镇定:“没事,他会没事的,对吧?”
等了半个多小时,人终于被推出来,要住院观察。
“我去给他拿点东西。”
“我叫人跟着你。”
虞卿点了点头。
可等她再回来,VIP病房里已经乌泱泱围了一圈人。
李逍遥站在旁边,沙发正中间坐着个拄拐杖的老人,气场很足。
虞卿大概猜到是谁,提着东西走进去。
时景正和主治医生在一旁说话,看见她,微微示意。
傅老爷子一看见虞卿,浑身都带着威严。
虞卿把东西放下,态度端正,也没露怯。
“您是傅老爷子吧?”
“看来阿凛没少在你面前提我。”
虞卿笑了笑,心里清楚,这是来者不善。
傅老爷子上下扫了她一圈,语气带着审视:“你是阿凛的什么人?”
虞卿平静回:“傅少待人处事有他的一套,旁人左右不了。”
傅老爷子哼了一声:“伶牙俐齿。”
“阿凛是我傅家的人,就算你以前跟他有过牵扯,以后也不会有任何关系。虞小姐,没必要上赶着。”
他转头对角落的人说:“阿恒,把视频、录音放给她听。”
虞卿眉头一皱,看向角落里的傅肆恒。
两人有段时间没见,他看着沉稳了不少,可看她的眼神很复杂,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视频一播,正是当年她在包厢外听到的那段对话。
一瞬间,虞卿像被拉回那个时候,脑袋一阵发疼,身子也踉跄了一下。
时景立刻快步过来扶住了她。
虞卿指尖微微发颤,眼底那点红涩压了又压,终究还是没忍住漫上眼眶。
她抬眸,直直看向坐在对面的傅老太爷,声音轻得发飘。
“傅老太爷,您不用再放那段视频了。我大概……已经猜到了。”
傅肆恒在一旁皱紧眉,刚想开口打圆场:“爷爷,要不……”
“不必了。”
虞卿摇头,目光落回傅老太爷身上,喉间发紧,“您今天把我叫到这儿来,不就是想告诉我,我不配站在傅肆凛身边,对吗?”
她不是傻子。
偏偏挑在这个时候,拿旧事、拿录音、拿傅家的权势来压她,用意再明显不过。
她望向床上的人,心口一阵发闷。
原来兜兜转转,她终究还是成了他的绊脚石。
傅老太爷看着她,缓缓开口,语气沉冷而笃定:
“虞小姐是聪明人。”
“阿凛,永远只能是我们傅家人。”
“他母亲躺在楼上这么多年,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她能醒过来。”
他将一份文件推到茶几上,指尖轻叩:
“这是我在国外的老战友,研究的新药,正好能治他母亲的病。你说,阿凛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