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说不敢，别到时候工分记得多了，分钱又少了。”福全说。
“那咋会多？只是你干的天数少了，就怕大家干不出活儿……”肖民笑道。
“这你放心，我敢保证大家没人会捣蛋……”福全正色道：“要是你这样对大家，谁再捣蛋，那还算人嘛。”
肖民笑道：“别慌，先别张致，我考虑考虑再说。”
“对对对……不能让人钻空子。”福全忙说“别他只干一天，就要过星期。”
“对对对……我去转一圈。”肖民说着走了。
“不用吆喝了，这雨下着呢……”福全对着他背影说。
肖民转到南边，又吆喝几声，就拐往玉红家。进门正碰上大鹞出来。
他说：“今儿个歇歇，不上工了。”
大鹞忙站住脚说：“中中中……这雨可能一会儿就下大了。”
“我找玉红说点事儿……”他笑道。
“咦，我还不知道俺玉红还老厉害哩……能卖粉笔……可得催着她多卖点，去年可煊透了，今年再多，你就是这了……”老头呵呵笑着说，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都是大家的努力，我正好赶上……”肖民笑道。
“话不能那样说，不是你，玉红能有这机会？你眼尖，真尖……”他恭维道。
“人不定在哪方面擅长……其实还是能吃苦……出了门不吃苦可办不成事儿……低头哈腰，看人脸色……几十里路少跑一步到不了……”肖民忙说。
“对对对……你给俺闺女奖励点儿嘛。”大鹞笑道。
“中中中……”肖民也笑道。
“赶紧去吧，不耽误你正事儿……”他连忙说。
到了玉红家，玉红正在灶房洗头。一边放个小盆，里面泡着砸烂的皂角。
她弯着腰，头发拉在水盆里，扭扭头看是肖民，就说：“你把皂角水淋我头上……”
肖民就端起小盆，一点点往她头上倒，她两手一搓，起了一头白色泡沫。肖民放了盆，一手端着她下巴，一手给她洗发。揉搓一会儿，她说：“好了好了……”
她自己又把下边的头发搓揉一遍，头扎水盆里洗起来，说：“你不会拉住我衣服呀。”
肖民赶紧拉住她衣服后襟，免得领口往脖子里拥，把领口洗湿了。
玉红的背，白哝哝的，还肉嘟嘟。他就笑着把那只闲手，伸她衣服里……
她娇声说：“冰死了……”
洗过一遍，她小声说：“把水倒了，再给我舀一盆。”
肖民把水泼到院里，回来把灶上锅里的热水舀到盆里，又从水缸里舀点凉水兑了，摸摸水温。说：“洗吧。”
玉红一直弯着腰，头发上的水啦啦流到地上。这才又去盆里洗了二遍，伸手要毛巾。
擦了头发，立起身，她笑嘻嘻道：“真来的有眼色……”
“心有灵犀一点通嘛……”他压着声笑道。
她把头发盘起来，用条干毛巾包住。说：“我就说这两天出去哩……”
“今年不错吧？”肖民笑道。
“可不错，挣了三百多块钱呢，从来没有过这么多钱……”她偷声说：“出去回来给你捎点好吃的。”
他摸摸她的脸说：“看这一洗，白里透红，多好看……”
“那你多看看……”她笑嘻嘻道。
“我给你说……今年你攥住劲儿，一个月卖三十箱，一年卖三百箱……到年底我给你奖辆自行车……”他小声说。
“真的？”她忙问。
“不相信？”他看着她说。
“相信嘛，不相信你相信谁？我攥劲儿。”她喜滋滋的。
“要是卖三百箱，奖励回扣，再加上年终分红，老天得儿，你成富婆了……”每个人，都得给他一个希望，他才有干劲儿。
玉红娇柔地说：“我攥劲儿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