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鸡娃儿(2 / 2)

“你别慌嘛,我有办法把水弄热嘛。”他笑着说:“我给它暖热……”

“去你的蛋吧……出来我再暖你……”她压着声儿咯咯咯笑。

“叫你轱辘就轱辘来嘛,不信我有办法?”他卖关子道:“马上就叫你洗澡。”

“那好,春妮儿晌午就来了,俺俩弄过来,看你咋弄……”她撇着嘴道。

正说着,蒲桃在外面叫道:“石榴,开开门。”

“来啦!”她答应。

“你把门上住了?”肖民问。

“不是你说的不让别人来?俺敢不听,让你来蹦哩?”她说着掀开草帘出去,迟了一会儿,两人就轱辘着半截缸来了。

气喘吁吁地笑着,蒲桃说:“真难弄,还老美哩,正好能做个人。”

肖民接住把缸弄到墙角立起来,说:“去绞水吧,倒半缸……就说是饮鸡的,别张德卖鬼似的,乱说,让人知道。”

她俩忙说:“知道,她们问俺干啥,俺都说是盛水喂鸡哩。”

“这还算有眼色……”他压着声说。

两人就掂着桶拿着棍去抬水。

肖民记得后面有个狗头大的鹅卵石,就去寻了拿过来,撂到炕房外面的炉子里烧着。

原来她们编的班是:石榴前晌,春妮儿吃过饭来,到半后晌,石榴再来,到天黑,春妮儿再接着到半夜;后半夜是蒲桃一直到天明。

蒲桃笑道:“我一想,我那是明天的班,今儿个没干活儿哩,就来照了个面,回去赶紧又来了,别给我少一天工。”

“嘻嘻嘻,你不说俺还想不起……”石榴笑道:“那你后晌再来会儿?”

“不来会中?才上来,多熟悉熟悉。”蒲桃笑着说。

那炉子口这边,当初也是盖了一个很小的房子,原来是打算盛煤的。肖民就对她俩交待:“早晚把里边弄得干净净的,煤渣就倒到后边,将来哪里湿了,垫一垫。”

“放心吧,你交待一,俺能干二,不让你训。”她俩忙说。

“那太好啦。”他笑着说。

蒲桃就说:“那屋里太热,待不住,不如把这屋里拾掇拾掇,在这屋里还能坐住,大长一黑老哩,在这里也能看着火,别灭了。”

“那不得盛煤吗?”石榴说。

“盛啥煤,就在这房檐下,挖个坑,和煤就中了,一天能用多少?用了就去前边掂一箩筐,还要把那煤堆抬过来不成?”

肖民就说:“也中,给这门上弄个布帘子挡住风就行了。”那只是个门口,没门框也没门。

蒲桃小声说:“我见那边有几块木板也没用,敢不敢拿来凳个床铺,黑老少躺会儿?”

“你要睡着,可完蛋了……不中。”肖民忙说。

“那不行,搬个凳子,坐坐没事吧?”蒲桃问。又说:“反正都得轮一遍,一黑老哩。”

石榴也说:“俺敢睡着呀,就是歇歇。”

肖民想想也是:一黑老站着立着也受不了。就说:“只要能保证别睡着,那也行,别睡的呼呼噜噜的,炉子也灭球啦。”

蒲桃笑了,说:“几百只鸡娃儿哩,这可都是命……俺敢不用心?叫你撕急扇俺哩?”

石榴也乜斜着眼帮腔道:“真是,图你不鳖子儿(赖的意思)……”

他只得说:“好好好,你们弄吧……”

两人就去搬来砖,摆床脚,再拿来木板凳上,说:“铺个褥子,正好躺个人……”

肖民去看看石块,烧的差不多了,就用火钩勾到锨上,端到暖房撂缸里,一下弄得雾气腾腾。

出来对俩人说:“去洗吧,你看有那县城的澡堂美没。”

石榴不相信道:“咋着眼错不见你可把谁弄热了?气儿吹的?”

“你不会去看看?”肖民说她。

她跑进去就出来了,说:“咋弄的?那我可去洗了啊……”又进去了。

蒲桃就给他小声说:“到黑老你也来给我弄缸热水,我也得洗洗……”

“好……我洗你们洗过的水……”他小声说。

蒲桃就悄声说:“那你去吧,我给你们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