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玉珊回来(1 / 2)

这以后,他和云卿就偷偷在石榴家里幽会。两人都是混到快天明,才出来,一个人走北边,一个人走南边,各自回家。

云卿公公,也发现儿媳妇出去,后半夜才回来。可他已是没有办法了。现在不是云卿在等他儿子回来,而是在等着给他送终了。他只能默许儿媳的作为。

毕竟他连路都走不稳了,还能给她说什么三从四德,说了人家也不会再听,可能还会离他远点儿。

他甚至都没勇气去想她去干啥了,那个人是谁。

其实,他早就知道:不管他愿不愿意,终有一天,这些一直被他说教的人,会离开他,去做他们想做的事儿,不再计较错对。

而他,只能默默坐在门口,看那来往的人。再不去问他们在干啥,只习惯性地点个头儿,或者嗯一声儿。

这个世界已属于别人。

这天玉红回来,先来找肖民,说:“明天送吧。”

她现在都是搭车到那边公社,再住到那总务家,骑上总务的车子去转村。

“好,明天送。”他忙说。

“那我回去歇歇……”她说着就要走。

“别慌,你回去还摸不着门嘞。”肖民笑道。

“看你说的吧……”她笑道。

他就和她厮跟着说:“不信?走,去看看。”

两人厮跟着走到她家原来的路口,她就要拐,他拉她一下笑道:“看看,我说你还不信,走那边。”

她笑着问:“走那边干啥?你把门开那边了?”

过来一看,她立即笑嘻嘻地说:“真的?我小时候就想着门开这边,心里想着:这片地她家又不用,为啥舍不得给俺……”

两人拐上去,经过石榴家门,再往前走,是个土门洞,新开的痕迹,还没有门。

进去一看,前边亮堂堂的。

玉红笑着说:“要是小时候有这么大地方玩,多好,唉……”

“明天送了粉笔,回来赶紧做个门,好赖挡挡……”肖民说。

第二天,两人去送了粉笔,回来肖民惦记着做门,就拐到一个带锯厂里,递上烟问人家:“师傅,锯下来不要的板标儿,能寻给咱几块不能?”

那师傅指着废料堆道:“那不是,你自己去拿吧,要多少拿多少。”他就把手扶车开到那废料堆跟前,捡了十来块,撂到车上。

玉红还问:“要这干啥?”

直到肖民叫个老头儿用那板标儿钉个门安上,玉红才笑着说:“咦,这看着像回事儿了。”

有了门,感觉就安全了。可以把不相关的世界关在家外。把相关的事儿,藏在门内。

眼看着该割麦了。小庄里又有了紧张气氛。好像空气里的飞尘都加快飞旋速度了,在无声中乱嚷嚷的,让人感觉心慌。

这天晚上吃饭时,几个人在街头讨论:往年的割麦分儿有点低。

“肖民,你可别说我们是觉得你好说话,在这给你出难题嘞。”这个解释。

“就这十几杆子呀,你不照顾点儿?”那个恳求的。

肖民笑着说:“出力就是出力了,我能看不见?乖得儿呀,割割麦,别的不说,衣服能洗下来二斤灰,说吧,加多少?”

二哥笑着说:“一行麦,这头儿到那头儿,才四分儿,割六七行,两夜才能割到头儿,平均一天也就十四分儿,弄得腰疼腿酸……”

肖民想想说:“那是这吧,咱今年涨一分儿,一天能挣十六七分儿……算下来也就七八天就完了,最多能挣一百三十分儿,行不行?”

二喜就说:“那有啥行不行?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呀……”

肖民就说他:“看你这人说话,不行咱再说嘛……要是再加一分儿,那一天都划二十多分儿了……算了,就二十多分儿吧……这活儿也够辛苦的。”

几个人笑着说:“那你都甭管了,今年保险割的可快……”

“说到哪打发到哪,这还有啥说。”

人就是这样:也不管挣那工分儿,能值个啥,能值几何,就只管低声下气去争,下着劲儿去挣,能多得几分儿,就高兴地笑了,就这才叫可怜哩。

肖民有了个主意,就笑着说:“今年就是咱这十来个人,只要能利利亮亮把麦割完,我给大家买肉夹馍吃。”

二喜赶忙说:“服服服,服啦服啦。”

几个人呵呵笑道:“那还说啥?不是擎撅着屁股干啦!”

“买几个?吃一回叫吃过瘾……”

“五个,每人五个,中不中?”肖民问。

“中!日他哥,大干一回!”

浩叔说:“要是那,就不如垒个灶,自己打烧饼……别到时去买,人家根本就没恁多,咋办?一回八到擎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