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刘得志昨晚连吞了两颗安神丸,还是被这魔音贯耳折腾得想撞墙。
而更大的杀招还在后头。
赵砚按照夏启的吩咐,放出风声:首批通过考核的一百对新人,将在承天门外举行“算盘礼”。
不用花轿,不拜高堂,只需两人共执一把算盘,当众算出未来三年的家用预算,只要账目平了,这婚就算成了。
这消息一出,刘得志彻底崩了。
他囤的那堆券,原本指望着只有富人能用,好抬高市价。
结果夏启这一手“算盘礼”,直接把这券变成了人人可得的“日用品”。
满大街都是排队考算术的青年男女,谁还会去黑市买他的高价票?
黄昏时分,承天门外。
巍峨的宫墙下,原本是皇家宣读诏书的威严之地,此刻却摆满了一百张桌子。
一百对新人穿着各色补丁衣服,神情肃穆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祭祀。
他们面前没有猪头三牲,只有一把把被磨得发亮的算盘。
夏启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枚崭新的“北境民生印”。
“殿下,您看那是谁?”赵砚凑过来,指着台下角落里一个面色惨白的胖子,那是刘得志。
这胖子正一脸绝望地看着队伍里的一对男女——那是他刚纳的小妾的亲弟弟,正为了能领那口铁锅,在那儿把算盘珠子拨得飞起。
连自家人都叛变了,这局他还怎么玩?
“户部尚书昨晚烧了所有的联姻书信。”苏月见不知何时又站到了夏启身后,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他怕了。这种用利益把底层百姓捆在一起的力量,比联姻那种虚头巴脑的关系要可怕一万倍。”
夏启没回头,只是看着远处流民营升起的袅袅炊烟,那是无数家庭正在生火做饭的烟火气。
“他当然该怕。”夏启淡淡说道,将手中的大印重重盖在那张薄薄的婚书上,“从此以后,这大夏的婚约,不在宗人府的玉牒里,不在世家的族谱上,而在这米券、在这算盘、在这每一口铁锅里。”
随着他的动作,台下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算盘声。
“噼里啪啦——”
一百把算盘同时拨动,那清脆密集的撞击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竟盖过了宫墙深处传来的最后一声暮钟。
这是金钱落地的声音,也是一个新时代要把旧时代砸碎的声音。
夜幕降临,承天门外的灯火却比皇宫还要亮堂。
算盘礼虽然结束了,但那一百对领到物资的新人却迟迟不肯散去,甚至有更多的百姓举着火把围了过来,他们看着那些铁锅和棉被,眼里的光比火把还烫。
这股子热气腾腾的人气儿,在这个寒夜里聚成了一团怎么吹都吹不散的火,而在这火光映照的阴影处,几个穿着夜行衣的身影正死死盯着高台上的夏启,手里的钢刀缓缓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