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掺了锌的精炼青铜。”夏启指着钱币正面的‘大夏通宝’四个刚劲小楷,又翻到背面,“防伪,从源头抓起。这种压齿工艺,私人作坊的模具根本压不出来,谁敢剪掉边缘偷铜,一眼就能看出来。”
陆明远把钱凑到眼皮子底下,甚至用牙磕了磕,硬度惊人。
“好东西。”陆明远盯着钱币背面刻着的‘北境监造’四个字,指尖摩挲着那冰冷的触感,忽然眉头一皱,指着背面一处略显空旷的边角,“殿下,此处还能再加个东西。”
“哦?”
“加个‘法’字的阴文。”陆明远眼底燃起一簇火苗,“百姓日用即见法在身边。拿了这钱,就得记着这天下是谁在定规矩。”
夏启微微一愣,随即击掌大笑:“不愧是灶公,这广告植入做得比我专业。”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工匠,语气果决:“改模具。今天起,这不叫钱,这叫大夏的‘信用’。”
温知语在一旁翻开密密麻麻的算筹折子,声音冷静如刀:“殿下,这万枚新钱一旦入市,世家手里那些含铅量过半的‘私钱’就是一堆废铁。商贾逐利,谁也不想手里握着缩水的废钱。我们要做的,就是用这些足值的铜钱,把北境的粮食和劳力从他们手里硬生生抢回来。”
夏启从系统中拉出了一张覆盖全境的流动模型,看着那红色的赤字正一点点被蓝色的新币所吞噬。
这种操控经济命脉的快感,远比在战场上砍几个人头来得高级。
当晚,陆明远离开铸币坊时,怀里多了一枚夏启亲手塞进来的新币。
“你拒的是旧时代的腐肉俸银,我给的是新时代的契约凭证。”夏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气。
夜色深沉,铸币坊的炉火映红了半个北境的天空。
而在京城东市,全城最大的“恒昇钱庄”内。
老账房先生正颤抖着手,就着微弱的烛火,盯着一枚从黑市高价买来的“大夏通宝”。
他身后的阴影里,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人声音冰冷:“能仿吗?”
老账房嗓音干涩,像是刚吞了一把沙子:“回主子……这成色,这压花,咱们那几台石磨大的冲床,一上去就得崩碎。这哪是铸钱啊,这是在用神迹换命啊。”
中年人沉默了很久,随后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震碎了旁边的青花瓷盏。
“传令下去,撕碎所有的旧钱兑换令!这新钱还没发,局面就已经被他搅烂了。既然财路被断,那就让他在别处见点血。”
中年人的目光移向了城南那张浸透了水汽的地图,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北境最大的漕运门户上。
“告诉青蛟会的人,他们那叠祖传的‘漕引’,该见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