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南海事务局(1 / 2)

她看着阿尔坦骤然暗沉下去、甚至染上几分痛苦与挣扎的眼眸,放缓了声音,试图讲道理:“我知你……或许有些心思。但阿史那也是你弟弟,你们血脉相连。如今这境况,我们三人同在府中,或许……可以想个更周全的法子?”

她是在暗示,也是在试探。她不可能放弃阿史那,但阿尔坦此刻表现出的强烈占有欲和兄弟间的“问题”,也必须面对。或许,需要重新划定界限,或者……寻找某种微妙的平衡?

然而,阿尔坦只是深深地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痛苦、执拗、以及某种嬴娡无法完全解读的复杂情绪剧烈翻涌。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那紧抿的唇线和绷紧的下颌,都显示出他并未被说服,内心的风暴远未平息。

嬴娡知道,这件事,远没有结束。阿尔坦这突如其来的爆发与诉求,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必将波及到他们三人之间原本就微妙的关系,甚至可能引发更深层的、她尚未察觉的暗流。而她要如何在维持自己掌控权的同时,处理好这兄弟二人截然不同的情感与需求,将成为一个全新的、远比商业谈判或家族事务更棘手的难题。

阿尔坦那句饱含痛苦与执念的“他靠近我也难受”,以及其后长久的沉默与那双冰蓝色眼眸中剧烈翻涌却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嬴娡心中激起了久久无法平息的波澜。

她试图理清,试图寻找一个既能安抚阿尔坦那突如其来的、强烈的独占欲,又能不伤害温顺依赖的阿史那,同时还能维持自己绝对掌控权的“平衡之法”。可思来想去,只觉得两头为难,左右掣肘。

果然,这小男人,就是有些难缠。

阿尔坦的诉求,本质上是要求她在他与阿史那之间做出唯一的选择,甚至隐隐包含着一种超越主仆、近乎伴侣般的排他性承诺。这完全超出了她最初留下他们兄弟的预期——她想要的是赏心悦目的陪伴和可控的暖昧,而非如此沉重的情感纠葛与独占要求。

而阿史那……她确实不舍。那孩子单纯热情,满心依赖,又是阿尔坦的血亲,若因阿尔坦的“难受”而将其冷落甚至送走,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更非她嬴娡处事风格。何况,阿尔坦与阿史那之间那未曾明言的“问题”,更像一个隐形的火药桶,她夹在中间,随时可能被波及。

越想越觉得头疼。这两个男人,从令人愉悦的“珍宝”,似乎一夜之间变成了烫手的山芋、麻烦的源头。

与其在这里绞尽脑汁、左右为难,面对可能愈演愈烈的兄弟纠葛和阿尔坦那越发难以掌控的情感需求,不如……先避开?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对,逃了吧!图个清静。她嬴娡何曾为男女之事如此烦恼过?

好吧!似乎有,但也是跟现在这个状况完全不一样的情况。

生意上的难题、家族的重担,她都能运筹帷幄,偏偏在这等情感泥沼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与……一丝隐隐的畏惧。

畏惧那超出掌控的情感,畏惧那可能打破现有平静生活的变数,更畏惧自己内心深处,对阿尔坦那日益增长的、超越简单欲望的复杂感觉,会被这混乱的局面彻底引爆,陷入她无法预料的境地。

在那一天真正到来、兄弟俩把更棘手的问题直接缠上她之前,她必须离开这个漩涡中心。

主意已定,嬴娡立刻行动起来。她迅速收敛了脸上所有犹豫与烦躁,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果决。

“姬雅!”她扬声唤道。

“小姐。”姬雅应声而入,察觉到她神色不同寻常。

“立刻吩咐下去,让人收拾行李。简单些,但要周全。”嬴娡语速很快,“去南海的船期最近一趟是什么时候?派人速去码头确认,最好是三日内能启程的。”

“南海?”姬雅吃了一惊,“主子,您要出远门?府中……”

“府中事务有赵乾和各位管事,出不了乱子。”嬴娡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南海那边的商路近来有些变动,有几桩紧要的商务,我必须亲自过去与几位大管事商议定夺。快去准备。”

她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巡视产业,处理商务。这确实是她的职责,也无人能质疑。至于真实的原因……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姬雅虽觉突然,但见嬴娡神色坚决,不敢多问,连忙领命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