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序舟拎着那把新买的竹扇,不紧不慢地走在老街的青石板路上。
他偶尔停下脚步,假装对某家店铺橱窗里摆的老物件感兴趣,实则通过玻璃的反光,观察身后是否有尾巴。
绕了两三条这样交错的小巷,确认无人跟踪后,他才从另一头绕出来,重新汇入稍显热闹的主街,这才朝着旅馆的方向晃回去。
推开旅店那扇贴着褪色海报的玻璃门,前台老板娘还在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杨序舟放轻脚步上了楼梯,走廊里依旧昏暗安静。
他走到房门前,摸出钥匙打开门。
刚踏进去,原本坐在沙发上仿佛闭目养神的守尘道长和守在窗边的玄玦几乎同时动了,瞬间就凑到了他面前。
守尘道长眼神锐利地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玄玦更是直接上下打量,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少个零件。
“你没事吧?”守尘道长开口,声音带着关切。
杨序舟反手关好门,落了锁,这才转过身面对两人,脸上绽开一个轻松的笑容。
他摊开双手,还特意转了小半圈:“我当然是没事了。完好无损,一根头发都没掉。”
他放下手,笑意收敛了些,语气笃定,“有事的是那个木雕师。”
“我们看见了!”玄玦抢着说,脸上写满了好奇,他指指窗户,
“你刚离开没多久,大概就三四分钟,那店门开了一条缝,那木雕师露了半张脸出来张望,脸色白得跟纸糊的一样!”
“然后他就慌慌张张把门关死了,还拉了窗帘。你做了什么?让他怕成那样?”
“这个就说来话长,”杨序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走到桌边,把背包取下放在一旁空椅上。
他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示意守尘道长和玄玦也坐。
守尘道长在他对面坐下,玄玦则拖过窗前的椅子,两人都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杨序舟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开口道:“现在可以肯定两点。”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他不是从九幽鬼域逃出来的那种正统鬼修或邪祟。”
接着竖起第二根,“第二,他现在已经被反噬了,而且伤得不轻,我估计……他今天晚上很可能就会跑路。”
“他已经受伤了?”玄玦眼睛瞪大,声音不由自主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下去,“你跟他动手了?你打的?”
他语气里有点难以置信,又带着点“你居然偷偷干了票大的”的兴奋。
杨序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怎么可能?光天化日,在人家店里直接动手?我是去买木雕的顾客好吗?”
他顿了顿,才揭晓答案,“我让他雕了一个像,然后,他就被自己的邪术反噬了。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玄玦懵了,挠了挠头,看看杨序舟,又看看守尘道长,显然没明白这其中的关窍。
让人雕个像就能反噬?那这邪术也太儿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