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街道比白天安静许多，只有零星车辆驶过。
杨序舟按照纸鹤指示的方向，朝着城东开去。
车内一片沉默，陆青弦坐得很直，目视前方，双手放在膝上。
她的侧脸在窗外掠过的路灯灯光下忽明忽暗，美得不真实。
“你...”杨序舟试图打破沉默，“你的伤，严重吗？”
“死不了。”陆青弦简洁地回答。
“是谁伤的你？”杨序舟忍不住好奇。
陆青弦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杨序舟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开口了：“几个叛徒，他们不敢正面来，就设了陷阱。不过他们也没占到便宜，三个魂飞魄散，两个重伤遁走。”
“是什么叛徒？”杨序舟试探着问。
陆青弦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杨序舟识趣地闭嘴了。车子继续向前，渐渐驶入城东工业区。
环济建筑公司第三项目部的工人宿舍出现在视野中。
杨序舟将车停在路边阴影处，熄了火。
他看向陆青弦，等待她的指示。
陆青弦没有立刻下车。她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什么。杨序舟能看到她周身有淡淡黑气流转，那是她的鬼气在扩散探查。
大约一分钟后，陆青弦睁开眼：“是那个脸上有几道疤，胡子拉碴的男人？”
杨序舟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她是在描述李兴业。
他点点头：“没错，那我去把他叫出来？”
“不用。”陆青弦说，“他自己会出来。”
杨序舟满腹疑惑地看着她，又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面前的宿舍楼。
五分钟后，宿舍楼的门开了。
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虽然距离较远，光线昏暗，但杨序舟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人——李兴业。
但此时的李兴业和白天完全不同。
白天他虽然瘸着腿，但眼神凶狠，气势逼人。
而现在，他走路僵硬，步伐缓慢，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眼神空洞无神，就像一个梦游的人。
李兴业走出宿舍楼，穿过院子，径直朝着杨序舟停车的位置走来。
他的动作机械而精准，避开了地上的杂物，却没有丝毫正常人走路时的自然摆动。
“他已经被我控制了。”陆青弦看着自己白净的手，语气平淡地说，“去一个隐蔽的地方，我们需要一个不会被打扰的场所施法。”
“我知道一个地方。”杨序舟想起白天踩点时发现的一个废弃仓库，“就在前面不远，白天我看过了，没有人。”
“带路。”陆青弦简洁地说。
杨序舟重新启动车子，缓慢向前开。
李兴业跟在车后，保持着固定的距离，步伐节奏完全一致，像一具精准的机器。
开了大约五分钟，一片废弃的厂区出现在路边。
铁门锈迹斑斑，半开着。
杨序舟将车开进去，停在一座仓库前。
这座仓库很大，窗户大多破碎，墙皮脱落，显然已经废弃很久了。
两人下车，杨序舟走在前面，推开仓库吱呀作响的铁门。
里面一片黑暗，只有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仓库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机器零件和木箱，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陆青弦走进仓库，环视一圈，点了点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