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仓库中央，宽大的袖子轻轻一拂，地上的灰尘和杂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扫过，向四周散开，清出了一片直径约三米的圆形空地。
然后陆青弦开始行动。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从里面抓出一把黑色的灰。
那灰看起来像是骨灰，但更加细腻，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
她开始在地上走动，边走边洒灰。
黑色的灰落在地上，并不散开，而是像有生命一样自动排列成复杂的图案。
更诡异的是，灰一落地就“生根”了，颜色从灰黑变成纯粹的幽黑，仿佛渗入了地面。
杨序舟站在一旁，屏住呼吸看着。
他能感觉到那个正在成形的阵法散发出的邪恶气息——那是一种阴冷、腐朽、仿佛能吸取一切生机和灵魂的力量波动。
仅仅是站在旁边，他都感到心悸。
大约十分钟后，阵法完成了。
这是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法阵，由无数扭曲的符文和几何图案组成。
图案全部是幽黑色，在昏暗的仓库中几乎看不见，但杨序舟能清晰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完成阵法后，陆青弦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她看向李兴业，简洁地说：“进去。”
李兴业如同提线木偶，迈着僵硬的步伐，缓缓走进阵法中心。
陆青弦从袖口摸出一个小碗。
那碗是黑色的陶土制成，表面粗糙，边缘有几个缺口，看起来非常古老。
她将碗递给杨序舟：“放血，大半碗。”
杨序舟接过碗，触手冰凉。
他走到李兴业面前，将碗放在地上，然后拽出李兴业的左手。
李兴业没有任何反抗，任由他摆布。
杨序舟深吸一口气，将法力凝聚到右手食指和中指。
金色的光芒在指尖汇聚，逐渐形成一片薄如蝉翼的利刃。
他小心地用法力形成的利刃划过李兴业的手腕。
皮肤被轻易割开，鲜血涌出，流入下方的碗中。
李兴业依然没有任何反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割的不是他的手。
血是暗红色的，在黑色陶碗中几乎看不见，只能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
血腥味在仓库中弥漫开来，混合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陆青弦在一旁看着，突然开口：“你的法力好像增进了一些。”
杨序舟心里咯噔一下，手上动作不停，尽量保持语气平静：“那是多亏了守尘道长的指点，让我学了一些粗浅的法术。”
他不敢说真话——修炼溯源归真诀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就那老道？”陆青弦哼了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他能指点你什么？一些皮毛罢了。”
杨序舟不敢接话，专心收集血液。
血已经流了大半碗，李兴业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又过了一分钟，碗终于满了。
杨序舟停止放血，潦草地从李兴业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帮他包扎了一下伤口。
他端着碗，看向陆青弦。
陆青弦示意他走出阵法：“你放下碗，出来，我要开始作法了。”
杨序舟点点头，放下血碗小心地走出阵法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