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再理会玄玦,推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玄玦和外面的夜色都隔绝在外。
玄玦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地耸耸肩,小声嘀咕:“还说不是担心……这反应明明就是。”他摇摇头,也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里,杨序舟没有开灯。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他走到床边坐下,却没有躺下,而是静静地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拉起右手的衣袖。
手臂上,那个曾经幽蓝妖异的印记,此刻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金色,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温暖的光泽。图案依旧复杂繁复,中心那个眼睛状的符号仿佛有生命般,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杨序舟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印记中。
这不是他第一次尝试感知陆青弦的情况,但每次感知,结果都让他更加不安。
他细细感知着。
确实,又弱了一些。
如果说十天前陆青弦的法力像一条奔腾的大河,那么现在,这条河已经变成了潺潺小溪,而且水量还在持续减少。
杨序舟沉思良久。
他和陆青弦的关系很复杂。
最初是控制与被控制,后来变成了某种微妙的合作关系。
她帮了他大忙,但也提出过无理的要求。
他对她有感激,有警惕,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但无论如何,他欠她一个人情。修行之人,最重因果。欠下的债,总要还的。
而且……
杨序舟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陆青弦最后离开时那个悲伤的眼神,还有那句“只有我什么都没有吗”,这些天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
他决定还是去找她。
不管是为了还人情,还是为了确认她的安全,他都需要找到她,亲眼看看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问题是,怎么找?
九幽鬼域,那是鬼魂的归宿,活人的禁区。
上次他能进去,全靠陆青弦手中的鬼帝令牌,强行撕开阴阳两界的通道。
现在陆青弦不知所踪,他要怎么进入那个属于死者的世界?
杨序舟坐在黑暗中,思绪翻腾。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