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血债血偿(2 / 2)

他快步走向奶奶的房间,推开门。

房间里,奶奶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面容平和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但杨序一眼就看出来——那不是睡着了。

他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奶奶的手。手已经冰凉,没有任何温度。他探了探鼻息——没有呼吸。又将手指搭在奶奶的手腕上——没有脉搏。

最后,他将一丝法力注入奶奶体内,仔细感知。

空的。

奶奶的体内,已经没有了魂魄的存在。

杨序的手开始颤抖。他跪在床边,紧紧握着奶奶冰凉的手,眼睛盯着奶奶安详的面容,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怎么会……”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毁掉了引煞旗,魂魄应该都回去了……为什么奶奶的魂魄没有回来……”

金道长也跟了进来,看到这一幕,轻声叹了口气。他走到杨序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沉重:“杨小友,节哀。你奶奶年事已高,魂魄本来就不稳固。煞气袭来时,年轻人的魂魄还能勉强抵抗,但老人家的魂魄……可能离体后就无法自行回归了。”

杨序猛地抬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可是我已经毁掉了引煞旗!所有的魂魄都应该被释放了!”

“释放是释放了,”金道长摇摇头,“但魂魄要回归身体,需要一定的牵引力。年轻人的魂魄强健,能自行找到身体回归。但老人家的魂魄虚弱……”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杨序低下头,看着奶奶安详的面容,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

他想起了奶奶的笑容,想起了她讲的那些老故事,想起了她粗糙而温暖的手……

这一切,都再也感受不到了。

他将脸埋在奶奶的手边,肩膀微微颤抖,哭得像个小孩子。

金道长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眼中也充满了悲痛和同情。他知道,有些遗憾,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弥补的。

过了很久,杨序才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睛红肿,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那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决绝的冷静。

他松开奶奶的手,从怀中拿出那根已经断成两截的引煞旗。旗子已经失去所有力量,变成普通的布片和木杆,但杨序看着它,眼中却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他的声音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杀意,“所有参与这件事的,所有害死奶奶的,无论是人或者鬼,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金道长看着杨序的眼神,心中凛然。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已经下定了决心,而那个决心,将会带来一场腥风血雨。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村庄都笼罩在悲痛之中。

同一天,村里有五位老人去世——都是年事已高,魂魄离体后无法回归。

整个村子一片哀伤,处处都能听到哭泣声和哀乐声。白幡在风中飘动,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纸钱燃烧的味道。

杨序劝父母带着小远先回城里,但杨礼程和赵晓梅都坚决摇头。

“我们要送老人家最后一程。”杨礼程红着眼睛说,“等她下葬了,我们再回去。”

赵晓梅也抹着眼泪点头:“妈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不能就这样走。”

小远虽然还不完全理解死亡的意义,但看到大人们悲伤的样子,也安静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爱闹。

于是,一家人留了下来,为奶奶守灵,准备后事。

杨序默默地处理着一切事务,他做得井井有条,冷静得可怕。只有夜深人静,独自一人时,他才会坐在奶奶的灵前,看着奶奶的遗像,久久不语。

金道长也留了下来,帮忙做法事超度。

他看出杨序内心的痛苦和愤怒,几次想要劝解,但最终都没有开口。

第七天,奶奶下葬了。

墓地选在村后的山上,那里可以俯瞰整个村庄。

下葬那天,天空阴沉,飘着细雨,像是在为逝者哭泣。杨序一身黑衣,站在墓前,看着棺木缓缓放入墓穴,看着黄土一点点覆盖。

他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站着,手中紧紧握着那根断成两截的引煞旗。

当最后一捧土盖完,墓碑立起时,杨序上前,将断旗放在墓碑前。

“奶奶,您安息吧。”他低声说,“孙子向您保证,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说完,他深深鞠了三个躬,然后转身离去。

雨还在下,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但他毫不在意。他的背影在细雨中渐行渐远,坚定而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