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吾之魂为芯!”
“以吾之道为焰!”
“薪火相传,岂曰无衣?以我残躯,重燃秩序!”
刘羿嘶声咆哮,每一句都如同誓言,敲击在石室的每一寸空间!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苍白,头发瞬间灰白了大半!但与之相对的,是他手中那盏破碎的油灯,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太阳般炽烈夺目的金色光芒!
钥匙化作一道流光,融入灯体。油灯仿佛重获新生,玻璃罩的裂痕被金光弥合,灯芯处,一点纯粹到极致、蕴含着刘羿全部道心、意志、生命与雷霆本源的金色火苗,轰然点燃!
这不再是老园丁那稳定时间的灯火,而是刘羿以身为柴、点燃的焚尽邪恶、重定秩序的——生命道火!
金色火光冲天而起,瞬间驱散了石室内的所有灰黑雾气!那些残余的死神虚影如同遇到克星,发出无声的尖啸,在金光中迅速消融!
就连那道漆黑的锁链,也被金光灼烧得滋滋作响,表面的暗红血光急速暗淡,锁链本身剧烈颤抖,仿佛想要缩回去!
“就是现在!小核弹!”刘羿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虚弱,但眼神却亮得骇人。
“来了!”小核蛋用尽最后力气,将自己所有的时空感知和龙力,化作一道微弱的、却精准无比的时空坐标光束,射向漆黑锁链靠近穹顶那一端、那个隐约的“结”!
“给我——烧进去!”刘羿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那盏燃烧着他生命的金色油灯,顺着小核弹提供的时空坐标,狠狠地砸向了锁链的那个“结”!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砸,而是一种法则层面、能量层面、意志层面的灌注与点燃!
金色油灯(或者说,那团浓缩了刘羿一切的生命道火)顺着时空坐标,无视了物理阻隔,精准地没入了漆黑锁链的那个不稳定连接点!
刹那间——
轰!!!!
无法形容的爆炸声,来自规则层面!是秩序生命之火与冥府死亡契约在时空节点上的终极对撞!
金色与黑色交织、湮灭!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都暂时失明!恐怖的规则冲击波横扫整个石室,泉水池剧烈翻涌,基石水晶光芒大放,全力稳定着空间!
漆黑锁链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哀鸣,从被点燃的那个“结”开始,寸寸断裂、崩溃、化为飞灰!锁链另一端,那口上方的青铜巨钟,发出一声更加凄厉、仿佛本源受创的巨响,钟体上最后残留的暗红污渍彻底剥落,反向摆动的钟摆骤然停止,然后……缓缓地、朝着正确的方向,轻轻地、敲响了一声。
铛——
这一声钟鸣,清澈、悠扬、带着一种拨乱反正、尘埃落定的宁静感,穿透了石室,回荡在整座“宅邸”。所有残存的低语呢喃、扭曲的规则、蠕动的污染,在这声钟鸣下,都为之一静。
时间裂痕处,没有了锁链支撑和污染灌输,那些灰黑血管迅速枯萎、断裂。琥珀色的时间屏障稳定下来,并在泉水与基石力量的滋润下,开始极其缓慢地自我弥合。虽然那道伤疤依旧存在,但内里的恶性侵蚀,已经被刘羿那舍命一击,连同锁链一起,基本净化了。
金色光芒渐渐消散。
油灯和钥匙的虚影在空中闪烁了一下,彻底消失,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
石室内,只剩下汩汩的泉水声,和基石水晶稳定的微光。
扑通。
刘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色彩的枯木,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身上再无一丝能量波动,只有眉心一点微弱的纯阳印记,证明他还活着。
“羿哥!!!”姜浩和上官若璃目眦欲裂,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小核蛋扑在刘羿身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哥哥!哥哥你别吓我!哥哥!”
就在这时——
上方大厅的战斗声也停止了。诸葛奕辰操控着冒烟的道甲,踉跄着从阶梯走了下来,道甲多处破损严重,但核心功能还在。他看了一眼石室内的情况,尤其是倒下的刘羿和正在弥合的时间裂痕,电子眼中数据流闪烁,最终化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上方威胁暂时清除……钟,好像……恢复正常了?至少不再散发恶意。”他快速检查了一下刘羿的状态,声音沉重,“生命体征极度微弱,灵魂本源严重透支,比梓琪的情况……可能更糟。但……他还活着。纯阳仙体和道心,在最后护住了一点根本。”
姜浩红着眼睛,将刘羿小心地抱到泉水池边,让池水中散发的浓郁生命气息滋养着他。上官若璃则快速处理着自己和刘羿身上的外伤,她的手在颤抖。
小核蛋紧紧抓着刘羿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流。
石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重的寂静。只有泉水声和钟声遥远的余音。
第二处基石的危机,以刘羿几乎付出生命的代价,暂时解除了。时间裂痕被净化,锁链被摧毁,巨钟回归正轨。
但代价,惨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梓琪昏迷不醒,时间反噬严重。
刘羿本源透支,生死未卜。
张欣怡依旧沉睡。
姜浩、上官若璃、诸葛奕辰、小核弹,人人带伤,战力十不存一。
而任务提示中,还有最后一处基石破损点。那个隐藏最深、可能也是最危险的无面低语者或其代理人,尚未现身。
“薪火”燃烧到了最微弱的时刻。
但,只要火种未灭,希望就还在。
姜浩擦去眼角的湿意,看向昏迷的刘羿,又看向那通往未知深处的、第三处基石所在的方向(叶尖在刘羿倒下前,似乎最后指向了泉水池后方石壁的某个模糊纹路),他的拳头,再次缓缓握紧。
“羿哥,你休息。剩下的……”他声音嘶哑,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交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