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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心扉深处,万籁俱寂(1 / 2)

穿过那扇翠绿光线构成的“心扉之门”,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移动,而是一种感知与存在层面的转换。

仿佛一瞬间,又仿佛过了许久。众人感到身体一轻,随即又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灵魂层面承受的、来自整个空间的哀伤与疲惫。

光芒散去,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边际。脚下是如同水银般流动的、倒映着无数破碎星光的暗银色地面,实际上并非实体,而是一种高度凝缩的信息与规则流。头顶是不断旋转、明灭不定的灰色混沌漩涡,漩涡中时而闪过熟悉的宅邸景象碎片,时而闪过扭曲怪诞的不可名状画面,时而又是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空间的四周,则是无数条细密的、如同神经脉络或树根般的翠绿色光带,从脚下的暗银地面中生长出来,向上延伸,没入头顶的混沌漩涡。这些光带大多黯淡、破损,许多地方缠绕着灰黑色的、如同锈蚀或腐烂的斑块,有些光带甚至已经断裂,断口处不断逸散出灰暗的、带着低语余韵的雾气。仅有少数几根光带,依旧保持着相对纯净的翠绿色,散发出微弱但顽强的生机与秩序波动。

而在所有光带汇聚的中心,也就是众人面前不远处的空中,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的光团。

光团内部,核心是一团纯净到极致的翠绿色光芒,如同最完美的绿宝石,散发着温暖、包容、孕育万物的气息——那应该是这个宇宙尚未被侵蚀的、最本源的生命与秩序核心。

但这翠绿核心的外围,却被层层叠叠的灰黑色、暗红色的污秽脉络所包裹、缠绕、侵蚀!这些污秽脉络如同寄生藤蔓,又如同恶毒的肿瘤血管,深深刺入翠绿光团内部,不断汲取着它的力量,并将死亡、虚无、混乱、痛苦的毒素反向注入。每一次翠绿光团的搏动,都显得异常艰难和痛苦,带动着整个空间随之震颤。

光团下方,暗银色的地面上,盘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朴素长袍、面容模糊不清、仿佛由无数光影叠加而成的老者虚影。他双眼紧闭,表情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挣扎,双手虚按在胸前,仿佛在竭力压制着什么。他的身体近乎透明,不断有细碎的、带着微光的碎片从他身上剥落、消散,然后又从四周的翠绿光带中汲取微光补充,但补充的速度远不及消散。他,或许就是这个宇宙意志的显化,或者说,是祂最后一点清醒的自我在坚守。

而在老者虚影对面,大约数十米外,则悬浮着另一个存在。

那是一团不断蠕动、变幻形态的、由纯粹灰黑雾气构成的不定形聚合体。它没有固定的面目,只有无数张不断开合、无声嘶喊的嘴巴和密密麻麻、充满饥渴与恶意的眼睛,在其表面浮现、沉没。它的内部,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丝线和苍白的、如同骨骼般的尖锐结构在翻滚。它散发出冰冷、死寂、虚无、以及一种亵渎万物的疯狂低语,这低语并非声音,而是直接污染思维与灵魂的信息病毒。

无面低语者——或者说,是它在宅邸这个宇宙核心中的本体投影!

在它的下方,暗银地面上,刻画着一个复杂而邪异的、散发着暗红与漆黑光芒的法阵。法阵的核心,供奉着一枚残破的、沾染着暗金色污血的……冥府印记,形状如同哈迪斯的双叉戟简化版。这法阵显然是一个锚点和放大器,将无面低语者的力量与哈迪斯的冥府权柄结合在一起,持续侵蚀着上方的宇宙核心与老者虚影。

整个空间,就是一场无声而惨烈的吞噬与抵抗。宇宙意志(老者虚影)在自身核心(翠绿光团)和残存秩序脉络(翠绿光带)的支持下,勉力抵抗着“无面低语者”与哈迪斯力量结合体的侵蚀,但显然处于绝对下风,节节败退。

“薪火……传承者……你们……终于……来到了这里……”老者虚影并未睁眼,但一道虚弱却清晰的意念,直接传入众人脑海,充满了疲惫与一丝微弱的欣慰,“吾……已尽力……拖延……但侵蚀……太深……哈迪斯的死亡权柄……与归墟的虚无……结合……产生了可怕的质变……”

“无面低语者”的聚合体也注意到了闯入者,它表面无数眼睛齐刷刷地盯了过来。一股冰冷、滑腻、仿佛要将灵魂冻结并拖入永恒虚无的恐怖恶意,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众人。

姜浩闷哼一声,本就虚弱的混沌之力被这纯粹的恶意冲击得几乎溃散,他死死咬住牙关,挡在最前面。上官若璃脸色煞白,命运之眼中看到的是无穷无尽的终结与虚无黑线缠绕而来。诸葛奕辰的道甲警报狂响,系统受到强烈干扰。小核蛋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住姜浩的裤腿。

“你们……太弱了……”“无面低语者”的意念直接响起,混合着无数男女老幼的讥诮与贪婪,“带着残破的躯壳……和可笑的决心……来到这里……正好……成为最后的祭品……加速心核的沦陷吧……”

话音未落,它那不定形的身躯猛地膨胀!数条由灰黑雾气凝聚、前端如同钻头般旋转、表面覆盖着暗红血丝和苍白骨刺的触手,闪电般射向众人!触手所过之处,连空间都留下淡淡的、仿佛被腐蚀的黑色痕迹。

“给我挡住!”姜浩怒吼,强行催动最后一点混沌之力,双拳齐出,试图用混沌归无的特性去湮灭触手。

但这一次,触手上蕴含的不仅仅是归墟虚无,还有哈迪斯死亡权柄的终结特性!混沌之力与触手碰撞,竟然无法像之前那样迅速同化湮灭,反而被那终结之力抵消、侵蚀!姜浩的拳头瞬间皮开肉绽,暗红与灰黑的能量顺着伤口向他体内钻去!

噗!姜浩再次喷血,倒飞出去。

上官若璃连开数枪,朱雀爆炎、白虎破甲、青龙生机、玄武壁垒、幽影撕裂……所有模式切换,子弹倾泻在触手上,但效果微乎其微,仅仅让触手稍微迟滞、破损一点,随即就被更多的雾气修复。

实力差距,天壤之别!这“无面低语者”的本体投影,实力绝对达到了SS级,甚至可能更高!而且它融合了哈迪斯的权柄,对秩序侧力量有极强的克制和污染能力!

仅仅一个照面,残存的队伍就被彻底压制,濒临绝境。

“放弃抵抗……融入虚无……这是你们……唯一的归宿……”低语在灵魂深处回响,瓦解着斗志。

难道……真的要到此为止了吗?

就在这绝望时刻——

那一直盘坐的老者虚影,猛然睁开了双眼!他的眼中没有眼白瞳孔,只有一片燃烧着的、决绝的翠绿色火焰!

“吾……以残存心核之名……以万载源庭之契……”老者的意念如同最后的钟鸣,响彻整个空间,“燃烧吧!最后的秩序之光!”

他双手猛地向上托举!上方那被污秽脉络缠绕的翠绿光团,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光芒如同利剑,瞬间刺穿了层层污秽脉络的包裹,照亮了整个灰暗空间!

“无面低语者”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似乎对这突然爆发的反抗感到惊怒,更多的触手放弃攻击姜浩等人,转而扑向老者虚影和翠绿光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