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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古镇之心(1 / 2)

那张半透明的光影戏票,像是握着一小片凝结的月光,触感冰凉,却又在掌心持续散发着微弱的、指向明确的脉动。诸葛奕辰的战甲分析模块全力运转,试图解析其内部结构。

“空间坐标锁定,深度折叠,常规物理方式无法抵达。”诸葛奕辰语气凝重,指尖轻轻拂过戏票表面,“它更像是一个钥匙,或者说,召唤媒介。需要特定条件,或者……‘它’的许可,才能开启通道。”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众人手中的戏票突然同时变得灼热,票面上的字迹“古镇之心·终幕观礼席”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迅速包裹住手持戏票的每一个人——刘羿、诸葛奕辰、姜浩、上官若璃、梓琪、张欣怡。

“要传送了!大家靠拢!”刘羿低喝一声,下意识将小核蛋拉到身边。其他人迅速聚拢。

光芒骤然大盛,淹没了视野。并非以往造神空间传送时那种温和的牵引感,而是一种极其暴烈、蛮横的空间置换!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将他们从原地“抠”出来,然后硬生生“塞”进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模子”里!

天旋地转,时空错乱的感觉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当众人脚下再次传来坚实的触感时,眼前的景象已彻底改变。

首先感受到的是光线。这里并非古镇那永恒的铅灰色黄昏,而是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的天光,如同凝固的血液涂抹在低垂的穹顶上,将一切都染上了一种不祥的、病态的色调。没有明确的发光源,光线仿佛从四面八方渗透出来。

接着是空间感。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空旷、近乎无边无际的广场边缘。广场的地面是一种光滑如镜的暗黑色材质,映照着上方暗红色的天光,倒映出众人扭曲变形的影子,仿佛脚下是无尽的深渊。广场中心,极其遥远的地方,隐约可见一个极其庞大、难以名状的阴影轮廓,仿佛是无数建筑、肢体、概念胡乱堆砌而成的混沌集合体,仅仅是远远瞥见,就让人心神震颤,几欲疯狂。

广场并非完全空旷。无数模糊不清、如同剪影般的观众,密密麻麻、无声无息地矗立在广场四周的阴影里,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它们没有五官,没有动作,但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道充满了纯粹玩味和期待的视线,正牢牢地锁定在他们身上。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弥漫着一种近乎实质的疯狂、混乱、却又奇异有序的欢愉。仿佛整个世界的恶意、戏谑和等待已久的兴奋,都汇聚于此。

“呕——”姜浩干呕了一声,灵魂层面被这种极端诡异环境冲击的本能反应。他的混沌力场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艰难地维持着身周数米的范围,且运转晦涩。

上官若璃握枪的手微微颤抖,荒野神觉在这里彻底过载,四面八方涌来的恶意,让她几乎无法分辨具体威胁来源。

张欣怡的脸色苍白如纸,智慧领域在这里如同风中残烛,竭力维持着众人之间那微弱但至关重要的精神链接,抵挡着那无孔不入的、试图诱人疯狂的低语。

梓琪闭着眼睛,身体微微晃动,时间感知在这里彻底混乱,无数破碎、颠倒、循环的时间碎片如同风暴般冲刷着她的意识,她必须集中全部心神才能稳固自身的时间锚点。

诸葛奕辰的战甲表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各项探测系统数据狂跳,报警不断,大部分常规物理法则在这里似乎失效或扭曲。“规则场强度……无法测量。空间结构极端非欧几里得。能量背景噪音……是思想和情绪的实体化波动……”他的声音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小核弹紧紧抱着刘羿的腿,小脸埋在他裤子上,发出低低的、害怕的呜咽:“哥哥……好多……好多眼睛……好吵……它们在笑……笑着看我们……”

刘羿自己也不好受。纯阳仙体在此地如同暴露在硫酸中的金属,持续承受着侵蚀,紫霄神雷本源在体内不安地躁动,却又被一种更高层面的规则力量死死压制。但他必须稳住。他是队长,是此刻所有人的主心骨。

他咬着牙,强迫自己挺直脊梁,环视这如同噩梦剧场般的广场,然后,对着那暗红色的天空,扯开嗓子吼道:

“喂——!煤老板它二大爷!你这古镇之心装修风格挺别致啊!血红呼啦的,跟凶杀案现场似的!观众也够多的,就是观众素质不太行,连个掌声都没有!怎么着?把爷几个弄过来,就为了干站着看你家这抽象派装修?!”

他的吼声在死寂的广场上传出很远,带着粗粝的回音,像是投入粘稠泥潭的石子。

死寂。

剪影般的观众们毫无反应。

广场中心那庞大的混沌阴影,也纹丝不动。

就在刘羿以为“它”不打算搭理自己这通骂街时——

“嘻嘻嘻嘻……”

“呵呵呵……”

“嘿嘿……”

无数重叠的、男女老幼皆有、音调各异却同样充满了纯粹“愉悦”的笑声,骤然从四面八方、从那些剪影观众的方向、甚至从脚下的黑色镜面、从暗红色的天空中,同时响起!

笑声汇聚成潮,冲击着众人的耳膜和灵魂。那不是嘲讽的笑,更像是……看到期待已久的戏剧终于开场、主角卖力表演时,那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开心。

笑声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平息。

然后,一个温润平和、甚至带着点彬彬有礼,却毫无人类情感温度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的意识深处响起:

“欢迎,远道而来的薪火们。欢迎来到古镇之心,我的……小小剧场。”

声音听起来像是个中年儒生,不急不缓。

“之前的嬉戏之痕,义庄迷影,遗韵戏台,都只是暖场的小节目,权当是为诸位的到来,略作铺垫,也让诸位熟悉一下此地的规矩。诸位表现,尚算有趣,尤其是……刘羿队长,你的演出,总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刘羿听得眼皮直跳,这“它”说话的语气,越听越像个变态收藏家在评价新到货的珍奇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