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护卫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水面泛起涟漪。
这道命令如同巨石投入湖面,迅速传遍了整个码头。停靠在泊位的大小船只纷纷骚动起来,船主们探出头,脸上满是惊疑与不满,却没人敢违抗漕帮的指令。
客安客栈的听竹轩内,王铁柱刚从窗外收回目光,脸色凝重地转身:“沐哥,漕帮封河了,咱们的船走不了了。”
王沐正盘膝坐在榻上调息,闻言缓缓睁开眼,眸中不见丝毫慌乱:“意料之中。他们丢了蛟鳞印,定然会封锁要道,瓮中捉鳖。”
顾云舟独臂按剑,眉头紧锁:“可这样一来,咱们也成了笼中之鸟。吴家的人还在暗处盯着,迟早会找上门来。”
“找上门来又能怎样?”王沐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漕帮与吴家,本就各怀鬼胎。这河谷集的水,可是浑得很!”
他起身走到窗边,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般再次蔓延开来,搜集着一切有用的信息。
漕帮的核心据点,位于集东的漕帮总堂内灯火通明。帮主洪启涛端坐主位,此人身材魁梧,面容黝黑,颌下留着浓密的胡须,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周身散发出化神初期的威压。
下方两侧,坐着漕帮的三大堂主和各分舵舵主,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那李渔当真盗走了蛟鳞印?”洪启涛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负责码头防务的堂主躬身回道:“回帮主,千真万确。祭蛟窟的守卫亲眼所见,那李渔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破了三层禁制,盗走印玺后遁走。属下已派人封锁了所有出入口,想必他还藏在集内。”
“藏?”洪启涛冷笑一声,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一个筑基期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我漕帮的地盘撒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蛟鳞印不仅是护帮大阵的阵眼,更是开启祭蛟窟的钥匙。下月十五便是祭河之日,若是找不回印玺,误了祭祀事小,可丢了宝物事大!上宗那边,谁也担待不起!”
众人脸色皆是一变。漕帮能在河谷集立足,全靠天机城苏家的扶持,若是触怒了上宗,后果不堪设想。
“帮主,属下愿带人手,挨家挨户搜查!”疤脸大汉上前一步,抱拳请命。
“不必。”洪启涛摆手,“这般大张旗鼓只会打草惊蛇。传令下去,让各分舵暗线出动,重点排查西市一带的废弃屋舍和偏僻巷道。另外,密切关注城内所有外来势力,尤其是黑沼泽吴家的人。”
“吴家?”有人疑惑,“帮主怀疑此事与吴家有关?”
“不好说。”洪启涛眯起眼,“吴家近期在集内活动频繁,吴天鹰那小子更是带着不少人手进城。他们素来觊觎咱们的漕运线路,说不定就是他们在背后搞鬼,想浑水摸鱼。”
此言一出,堂内众人皆是恍然大悟。黑沼泽吴家与漕帮素有摩擦,吴家想染指玉带河的漕运生意,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若真是吴家所为,那咱们……”
“先找到印玺再说。”洪启涛打断他的话,“若查明是吴家在背后作祟,本帮主自有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