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残破阵法,又岂能难住文轩跟王沐两人?
一番鼓弄之后,传送阵骤然亮起光芒,众人不敢多做耽搁,迅速没入于传送阵的光影之中。
传送阵的光芒逐渐黯淡。
王沐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不在那溶洞之中。
眼前是一片狭窄的峡谷,两侧岩壁高耸如刀削,天空被挤压成一道灰暗的线。
谷中弥漫着淡紫色的雾气,那雾气如有生命般缓缓流动,触到皮肤时带来针刺般的寒意。
更诡异的是,雾气中隐约有无数细碎的声音——像是低语,像是哭泣,又像是冷笑。
“这是……哪里?”拓跋烈环顾四周,星辰战甲表面泛起微光,将靠近的雾气隔绝在外。
凌虚面色凝重:“空间波动紊乱,此处怕是早已不在遗迹原有方位。”
文轩羽扇轻摇,八枚白玉算筹已在掌心悬浮。他双目微闭,三息后骤然睁眼:“不好!此乃‘七情幻雾阵’,能放大心魔,侵蚀神魂!”
话音未落,谷中雾气骤然浓烈。
紫色雾气如潮水般涌来,将众人吞没。王沐只觉得脑中一痛,无数画面如利刃般刺入识海——
父亲王远山倒在血泊中,眼神空洞。
母亲那血淋淋的手掌想要握住王沐的手,却独自在迷雾中跌撞。
玉衡子那张狞笑的脸,在火光中扭曲变形。
王沐咬牙暴喝,混沌元气在经脉中奔涌。怀中黑色鱼纹木牌散发温润清光,将最凶险的幻象瞬间驱散。
可其他人就没这般幸运了。
一名狼族勇士突然双目赤红,挥舞战刀砍向同伴:“叛徒!你竟敢出卖部族!”
“不是我……不是我啊!”另一人惊恐后退,却已被刀锋划破肩甲。
拓跋烈怒喝:“醒来!”
他胸口星辰晶石血光大盛,化作一道波纹扩散开来。两名狼族勇士浑身一震,眼中立即恢复了清明,却已是冷汗淋漓。
凌虚与文轩各自施展秘法护住心神。
文轩羽扇连点,八枚算筹布成“清心阵”,阵光笼罩周身三丈。凌虚则催动星辰旗幡,幡面星河流转,将紫色雾气稍稍逼退。
可就在此时——
“王沐,你终于来了。”
淡淡的声音自雾气深处传来。
那声音……王沐熟悉至极。
只见前方三十丈外,风知遥缓缓走出雾霭。他依旧一身黑袍,手握一柄通体幽蓝的长剑。
剑身刻满冰纹,寒气四溢。
更令王沐心头一沉的是,风知遥身后——密密麻麻站着二十余人!
药王谷严锋、血月宗血枭赫然在列。其余人等,皆身着落霞宗、药王谷、血月宗三宗服饰,个个气息凝实,最低也是金丹中期!
二十余名金丹修士,呈半圆形已将峡谷出口封的严严实实。
而在风知遥身侧,还有一人。
素白衣衫,面容柔媚,此刻却低垂着眼帘,不敢与王沐对视。
赫然是苏海媚……
她手中握着那面青铜罗盘,罗盘指针正指向王沐所在。而她周身,竟无一丝雾气侵袭——显然是早已服下解药。
“苏姑娘,”王沐的声音很平静,“这便是你选的‘生路’?”
苏海媚浑身微颤。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复杂神色:“王沐……对不起。我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拓跋烈怒极反笑,“好一个别无选择!拓爷我真是瞎了眼,竟被你这娘们儿摆了一道。”
“拓跋少主,”风知遥淡淡开口,“今日之事与你北漠狼族无关。若你愿就此退去,我落霞宗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