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我说的去做!”
李万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不容置喙。
“记住,动作一定要快,天亮之前,务必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
“属下明白!”
吴川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狂热,转身便融入了夜色之中。
李万明重新坐回桌案,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两位大人,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若是再不走,那便把命留在榆林卫吧!”
月光下,李万明的笑容有些阴森。
……
翌日,晨光熹微。
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两道身影便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十里坡的荒野之上。
正是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短打的沈春与周安。
两人手中各持一把铁锹,像两个准备盗墓的贼人。
“就是这里了!”
沈春环顾四周,指着一处略显低洼,草木比别处更为稀疏的土地。
“此处背风向阳,土质松软,最适合埋尸。”
“而且,刚才有几只野狗在此地徘徊,地下必定有东西。”
“咱们先挖开来碰碰运气。”
周安二话不说,抡起铁锹便开始奋力挖掘。
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此刻全都发泄在了这片土地上。
叮!
挖了约莫半人深,铁锹的尖端碰到了一块硬物。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他们加快了动作,很快,一具早已腐烂不堪,只剩下森森白骨的尸骸,出现在了坑底。
周安跳下土坑,在那具骸骨的腰间摸索片刻,很快便摸出了一块乌黑发亮的令牌。
正是锦衣卫的腰牌!
虽然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但那独特的猛虎图样,做不了假!
“找到了!沈春,我们找到了!”
周安激动地大喊,一扫昨日的颓丧。
只要找到了尸骨,再找仵作鉴定。
那李万明这厮就得被扔进昭狱,神仙也救不了他。
到时候,他们俩一定会好好招待这位边军小校尉,叫他知道锦衣卫为啥叫锦衣卫。
沈春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小心翼翼地将那具骸骨和令牌包裹起来,然后又把那油包用布包好,背负于背上,这才站起身低喝一声。
“走!回城!”
两人扛着油布包,迅速离开了十里坡。
他们前脚刚走。
后脚,十几名山字营的斥候便从远处的草丛里冒出头来。
其中一人,吴川。
他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这两个蠢货,到底不如校尉大人聪明。”
身边的亲兵不解决的问道,“吴伍长,校尉大人为何叫我们在此地埋了一具尸体,还伪造了一块令牌。”
吴川面色一凛,“莫要多问,快回去向校尉大人复命,这两狗贼来我榆林卫是想害校尉大人性命。”
“如此做法,倒是便宜他们了。”
一听这话,十几个山字营的武卒顿时气的咬牙切齿,怒目圆睁。
“什么,居然敢害李校尉,这狗东西,问过我山字营的陌刀没?”
“李校尉给咱们发的军饷是别的边兵的两倍,他敢害李校尉,那便是断咱们的饭碗。”
“走走走,这便去向校尉说说,今夜便了结了这两个不开眼的东西。”
……
一片叫骂之声。
吴川懒得搭理,挥了挥手臂,“上马,一切由校尉大人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