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攥紧拳头，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再说一句，我立马把你揍到认不出自己长啥样！”
“你永远赢不了我！”
这话一出，对面那人心口猛地一颤，像是被人当胸踹了一脚。
“对不起……”
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以前是我蠢，是我狗眼看人低……我真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你……能放过我吗？”
“放过你？”
他咧开嘴，笑得跟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似的，在他世界里，压根就没有“饶了谁”这三个字。
“做梦。”
他语气像冻僵的铁，“我现在的本事摆在那儿，你配跟我叫板？”
“我只是想告诉你——等会儿，我一定会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这话一落，周围的人全愣了，心里咯噔一下——你搁这儿吹牛皮呢？吊打？你当自己是神仙下凡？
“闭嘴吧你！”
他冷冷丢下一句，“再叽叽歪歪，我让你连哭都哭不出声。”
没人再吭声了。
谁都看得出来，现在这局面，说多了反被踩。
“没毛病。”
他冷笑，“你们不是觉得自己多牛吗？行啊，我倒想看看，你们能蹦跶到哪去。”
“兄弟们，听好了——”
他抬眼扫了一圈，声音不高，但字字砸人耳膜，“别怂。
别退。
哪怕明天死，今天也得站着。”
所有人都不说话，静静听着，眼神里透着不信，也透着慌。
“说吧，你想讲啥？”
那人倒是挺诚恳，声音也压低了，“不管啥时候，都不能认输，懂不懂？”
大伙儿听完，心里堵得慌，脚像生了根，挪不动。
“嗯，我懂。”
他低声道，“我一定……拼尽全力，熬过去。”
谁也没料到，这事儿会走到这一步。
“小王八蛋！”
那人拳头捏得咯吱响，“不管你心里打啥主意，你这辈子都别想赢我！”
“我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你碾成渣——但今天，我懒得动。”
“懒得动？”
庞日峰听了，居然真笑了，笑得莫名其妙。
“那关我屁事？”
他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你不动手，正好，省得我麻烦。”
“反正我清楚自己该咋做。
在你们眼里，这点事，怕是连根毛都算不上。”
众人沉默，盯着他，眼神复杂得能拧出水。
“好。”
他点头，咬着后槽牙，“这话是你自己说的。
我再问你一句——你，未来打算怎么活？”
他声音抖得厉害，明显紧张。
“未来？”
那人眼神发空，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嘴唇动了几次，没出声。
“实话跟你说……”
他声音沙哑，像破风箱，“我不知道……这条路，太黑了，太难了……我不敢再往前走……我不想再当众丢脸了……”
他抬头，环视一圈，像求救，又像告别：
“求你们……真别逼我了。”
大伙儿听完，胸口像压了块石头，闷得喘不过气。
“很好。”
他猛地一拍腿，牙关紧咬，“话是你说的。
我不跟你掰扯了，你自己掂量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