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掂量?”
那人突然冷笑,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你是不是觉得,用这种话打发我,很高级?”
“你凭什么觉得,我该放下这事?”
“天天跟我念‘好自为之’——我告诉你,我不稀罕!我不愿放下,你能咬我?”
全场安静,连呼吸都屏住了,心里翻江倒海。
“你们说得对。”
他深吸一口气,“过去的事,不能再那样了。”
“我只是想让你们看看——现在这局势,谁心里不憋火?”
“还他妈啰嗦?”
庞日峰这次直接闭了嘴,一个字都没再说。
“对,我就是在啰嗦。”
那人反倒笑起来,语气像淬了毒的针,“可又咋了?就算我啰嗦一万句,你还是输家!”
“实话告诉你——”
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我现在这手艺——真不是吹,已经牛到上天了!”
“你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对啊,我现在就是狂,怎么着?”
他咧嘴一笑,牙白得晃眼:“你又能拿我怎样?”
“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我掰手腕?”
“咱别互相恶心了成不?”
这话听着是调侃,可他嗓子眼里堵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咽不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能解决这事,对吧?那你下一步,到底想干啥?”
他没动,就那么站着,眼底泛着疑云,等答案。
“有话快说,别绕弯子。”
“我知道你有那本事,能把烂摊子全抹平。
可你总得告诉我,你下一步,是要把我们全坑死,还是……救我们一命?”
这种话,庞日峰耳朵都听出老茧了。
每天都有人问,每天他都懒得答。
可今天,他懒得演了。
“我知道该咋办。”他嗓音平静得像刚冻上的湖面,“你们也别在我这儿浪费唾沫了,真当我是来陪你们唠嗑的?”
底下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里像压了块铅。
“那你到底想干啥?”
他笑了,笑得像个刚偷到鸡的狐狸:“我接下来要干的事,你们听了,八成得吐。”
“然后呢?”
“然后你们还得跪着谢我。”
人群静了半晌,空气像被抽干了。
有人手在抖,有人喉咙吞咽得特别响。
“你……为啥非得这么干?”有人问。
“你以为你真懂?”他嘴角一扯,“你心里憋着话,不敢说。
但你敢不敢告诉我,为啥你这么怕?”
没人答。
可好多人,眼珠子都不敢转。
“你们……真想知道?”
“废话!你别吊人胃口了!”
他站直了,嘴角勾着笑,可眼神凉得像雪地里的刀。
“既然你催了,那我也懒得再装。”
“我只提醒你一句——你最大的问题,不是没本事,是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在怕啥。”
“我怕啥?”
他皱眉。
“怕输?怕死?还是……怕别人知道,你早就没资格当个爷了?”
“我不会认输。”他咬着牙,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比谁都清楚,我现在踩的是什么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