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大厦的平静,随着金未来的入住,被彻底打破。
堂本静在将金未来转化为僵尸后,偏执的占有欲和疯狂的爱意并未得到满足,反而因为金未来初变僵尸的恐惧、抗拒以及对自身“怪物”身份的厌恶而变本加厉。
他试图将金未来禁锢在身边,用他扭曲的方式“呵护”她,却只让金未来感到窒息与恐惧。终于,在乌鸦(或许还夹杂着蓝大力想看更多“人性”在极端条件下挣扎的恶趣味)的“无意”透露和暗中“协助”下,金未来找到了机会,逃离了堂本静在东京的掌控,凭借僵尸超越常人的体力和速度,一路近乎逃亡地来到了香港。或许是命运的指引,或许是因为床戚金正中一家,她最终来到了嘉嘉大厦。
当脸色苍白、眼神惊惶的金未来,敲开王珍珍的家门时,王珍珍吓了一跳,但很快认出了她,并将她带回了家。在欧阳嘉嘉和王珍珍母女的安抚下,惊魂未定的金未来,断断续续说出了自己的遭遇——被一个疯狂追求者纠缠、囚禁,好不容易逃了出来。
出于同情和一贯的善良,欧阳嘉嘉母女收留了金未来,让她暂时住在珍珍的房间。之后又带她去金正中家,金正中一家人对未来的遭遇很是同情,于是便留她在家照顾
然而,僵尸的本能不会因为人的善良而消失。来到嘉嘉大厦的第三天夜里,被多日逃亡、饥饿、恐惧折磨的金未来,血瘾第一次发作了。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侵蚀理智的饥渴感,对鲜血的渴望如同最猛烈的毒瘾,瞬间冲垮了她的意志。她双眼泛起不正常的蓝光,口中獠牙不受控制地探出,循着活人鲜血甜美的气息,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房间。她的目标,是半夜起来上厕所、迷迷糊糊、毫无防备的金正中。
就在金未来的獠牙即将刺入金正中脖颈的刹那,一道凌厉的金光破空而至,重重击在她的肩头,将她打得踉跄后退。是马小玲!她一直对金未来有所警惕,睡眠中察觉到异常的尸气,立刻惊醒赶来,正好看到这惊险一幕。
“僵尸!” 马小玲手持伏魔棒,挡在金正中身前,眼神锐利如刀,紧盯着捂着肩膀、痛苦低吼、眼中蓝光与理智疯狂挣扎的金未来。金正中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金未来,话都说不利索:“我……我表姨…她、她……僵尸?!”
巨大的动静惊醒了其他人。王珍珍、欧阳嘉嘉、况天佑、马叮当、乔奢费都陆续出现在楼道里。看到金未来僵尸化的模样,以及剑拔弩张的马小玲,众人反应各异。
王珍珍母女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况天佑下意识摸向腰间(虽然没带枪);马叮当眼神复杂,看了看金未来,又看了看马小玲手中的伏魔棒;乔奢费则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小玲!别动手!未来她……” 王珍珍最先反应过来,焦急地喊道。
“她是僵尸!她刚才要咬正中!” 马小玲厉声道,伏魔棒金光吞吐,指向金未来,内心却陷入巨大的挣扎。马家祖训,僵尸为六道之外的异物,以血为生,危害人间,见之必诛。可眼前的未来,是她们的朋友,看起来那么无助,而且这明显是她第一次发作,之前并未害人……真的要就此将她打得魂飞魄散吗?
“可她没有真的伤人!她是被迫的!她还控制着自己!” 王珍珍冲到金未来身边,不顾危险,扶住摇摇欲坠、仍在与血瘾对抗的金未来,抬头恳求地看着马小玲,“小玲,给她一个机会!求你了!”
场面一时僵持。马小玲握着伏魔棒的手,微微颤抖。杀,还是不杀?
“放下你的棒子吧,小玲。” 一个慵懒中带着叹息的声音响起,是马叮当。她不知何时走到了马小玲身边,目光平静地看着痛苦的金未来,“马家的职责是守正辟邪,是诛杀为祸人间的妖邪。可她,作恶了吗?她选择咬人了吗?她还在拼命对抗自己的本能。你现在杀了她,和杀死一个尚未犯罪的人,有什么区别?”
马叮当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马小玲心头。她想起姑婆马丹娜偶尔的叹息,想起家族史上某些语焉不详的记载,又看看眼前被王珍珍护着、满眼恐惧与哀求的金未来,以及周围同伴们复杂的目光……最终,她咬了咬牙,缓缓放下了伏魔棒。
“她可以暂时留下。” 马小玲声音干涩,“但必须受到严密监视,学习控制自己。如果再有一次试图伤人的行为,我绝不留情!”
一场危机,在马叮当的适时开导和马小玲内心的天平倾斜下,暂时化解。金未来虚弱地倒在王珍珍怀里,低声啜泣,既是后怕,也是对未来的茫然。
然而,留下金未来只是第一步。如何让一个刚刚变成僵尸、连自己都恐惧自身存在的女孩,学会在人类社会中生存,控制嗜血欲望,成为一个“好僵尸”,成了摆在众人面前的新课题。
于是,嘉嘉大厦出现了一幅奇景:一群人类开始集体“辅导”一个新晋的四代蓝眼僵尸如何“做人”。
“首先,要控制眼神!你看你这蓝汪汪的眼睛,大晚上想吓死谁啊?集中精神,想象它是黑色的,对,就像平时那样……” 马小玲手里拿着个小镜子指导未来。
“呼吸!僵尸也要呼吸!虽然不用真的喘气,但你要习惯像人一样呼吸,这样能减少对生人气息的敏感!” 况天佑一本正经地说道。
“还有走路!脚步放轻是好事,但别飘!脚踏实地!想象自己有重量!” 王珍珍在旁边补充,还示范性地走了几步。
“情绪!情绪要稳定!愤怒、恐惧、激动都容易诱发本能!来,跟我念,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这是欧阳嘉嘉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静心口诀。
将臣和女娲站在稍远处看着,将臣嘴角微抽,女娲则是饶有兴致,低声问将臣:“将臣,你们僵尸……都要这么学的吗?” 将臣:“……咳,个案,纯属个案。”
乔奢费依旧靠在一旁,看着这鸡飞狗跳又莫名温馨的一幕,眼中带着笑意。这帮人,倒是热心肠,完全没意识到将臣系的僵尸,在不现出本相前,和普通人没多大区别。不过,最关键的问题还没解决——血食。
最终,还是王珍珍利用她作为医生的便利,想出了办法。“医院血库定期会清理一些过期或无法用于临床的血浆,本来也是要销毁的。或许……我可以申请一部分,作为‘特殊医疗研究废料’处理?” 她小心翼翼地提议,看向马小玲。
马小玲皱了皱眉,但看着金未来听到“血浆”时眼中本能闪过的渴望与随即强压下去的恐惧,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但要确保来源干净,处理妥当,绝不能泄露出去。”
于是,金未来的“口粮”问题暂时解决。嘉嘉大厦的日常生活,在加入了一个需要特殊关照的“僵尸室友”后,似乎又找到了一种新的平衡。金未来在众人的帮助下,艰难地学习着控制本能,适应“僵尸”与“人”并存的双重生活,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让这些“命定之人”享受太久的平静。就在金未来事件稍缓之际,另一场劫难,降临在况天佑身上。
在一次危险的跟踪毒贩任务中,况天佑身份暴露,遭遇悍匪激烈枪战。虽然他身手矫健,但对方人数众多,火力凶猛,最终,一颗流弹击中了他的要害。当增援赶到时,况天佑已倒在血泊中,生命体征微弱,濒临死亡。
一直暗中关注着这个“孙子”的况国华(二代僵尸况国华),在感应到况天佑生命垂危的瞬间,目眦欲裂,以超越常理的速度赶到现场,暴怒之下,瞬间击晕了所有在场的毒贩。他抱着气息奄奄的况天佑,感受着那迅速流逝的生命力,心中充满了痛苦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