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乔奢费微微摇头,“有必要吗?”
在他的视角看来,千树怜固然是个令人同情和欣赏的角色,他的乐观与坚强也符合“光之继承者”的特质。但从实际角度出发:
第一,千树怜本身是克隆人,存在严重的基因缺陷,寿命短暂。即使成为适能者,解锁蓝色青年形态,本质上也是在燃烧他本就不多的生命。这种“燃烧生命换取力量”的悲剧英雄模式,乔奢费并不欣赏。力量不应该建立在牺牲无辜者短暂生命的基础上。
第二,千树怜最大的愿望,是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体验平凡人的喜怒哀乐。成为适能者,与异生兽和黑暗巨人战斗,绝非他所愿,那是命运强加给他的重担。如果有可能,让他摆脱短命的诅咒,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去实现他那简单而纯粹的愿望,或许才是对他最好的安排。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修复千树怜的基因缺陷,对乔奢费而言,并非难事。阿修罗界的生物科技、基因调制技术,乃至他掌握的诸多神秘侧手段,都有很大把握能够解决这个问题。他甚至不需要暴露自己,完全可以采用某种“意外”或者“机缘”的方式,暗中完成。
“那么,问题来了。” 乔奢费靠在舒适的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我是否有必要,强行干预‘剧情’,提前找到千树怜,修复他的基因,然后……引导他成为下一任适能者?或者,干脆不让他接触进化信赖者,让他作为一个修复了缺陷的普通人,去过他想过的生活?”
他思考了片刻,缓缓摇头。
“不妥。姬矢准目前状态正好,红色青年形态稳固,意能提升,正是战斗力巅峰期,距离他‘交棒’还早。”
“再者,” 乔奢费眼中闪过一丝深邃,“适能者的传承,不仅仅是力量的传递,更是一种意志、信念与责任的继承。姬矢准与千树怜之间,需要自然的相遇、理解与托付。这个过程,本身也是光之传承的一部分,蕴含着诺亚之光选择的深意。我若强行介入,可能会破坏这种传承的纯粹性,甚至影响诺亚之光本身的‘选择机制’。”
“所以,最好的方式,依然是……顺其自然。” 他做出了决定。
“让姬矢准继续沿着他的道路前进,战斗、进化、领悟。当时机成熟,当他觉得需要将光芒传递下去,或者命运推动他与千树怜相遇时,一切自然会水到渠成。”
“而我需要做的,就是看戏。”
“如果他像原着一样,在了解一切后,依然选择接过重担,那我尊重他的选择,并会在必要时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
“如果他修复缺陷后,选择远离这一切,作为一个普通人幸福地生活下去……那也未尝不是一种美好的结局。至于下一任适能者是谁……宇宙这么大,被诺亚之光选中的人,未必只有千树怜一个。就算没有,以姬矢准现在的成长速度和我的干预,说不定他能一直撑到最终决战呢?”
想到这里,乔奢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那么,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主要任务,” 他理清了思路,“一是继续‘观察’和‘辅助’姬矢准,确保他稳定掌握红色青年形态,并引导他进行意能(念力)方面的系统训练。二是留意千树怜的动向,找个合适的机会,不着痕迹地修复他的基因缺陷。三是继续关注斋田莉子(新黑暗巨人)和沟吕木真也(黑暗梅菲斯特)的后续,看看扎基那边会有什么新动作。最后,也不能放松对‘痴’之魔相(卡蜜拉)的研究,以及那个被我‘加工’过的黑暗浮士德(莉子)的后续观察。”
乔奢费(正木敬吾)伸了个懒腰,望向窗外渐亮的天空。新的一天即将开始,新的棋局也在悄然展开。
“顺其自然,但并非放任自流。在关键节点轻轻一推,往往比强行扭转更有趣,也更能看到……人性与命运交织出的,意想不到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