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后的手缓缓摊开，两颗极品灵石早已化作齑粉，指尖还残留着灵气散尽的冰凉，仿佛刚触过深冬的寒潭。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宁天的声音冷冽如旧，目光紧锁着那团黑雾，像猎鹰盯着爪下的猎物，
“说出你是谁？什么来历？为何出现在这里？目的是什么？”
黑雾颤了颤，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像被砂纸磨过的朽木：
“我本是几千年前一位人族修士自斩心魔时，侥幸逃脱的一缕魔识残片。偶然间坠落到这片森林，靠着附着在林间一众弱小生灵的灵识中，足足温养了上千年，才勉强修出完整的魔识。”
“千年前，我在林间游荡时，撞见一群生性残暴的虎族正与其他族群血战。混乱中，我盯上了一头重伤濒死的老虎 —— 它的兽魂已虚弱到近乎溃散，像风中残烛般随时会熄灭。我趁机钻了空子，悄悄潜入它的灵识中，靠蚕食它的意识继续温养自身。”
“可那些虎族天生就是一群好斗的疯子，每天除了打架就是寻衅，浑身的伤口就没断过。直到一次血战之后，它无意间炼化了几滴同类的兽血，我才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黑雾的声音里泛起一丝兴奋，像毒蛇吐信般带着贪婪，又很快被恐惧压下，
“每当它炼化兽血，兽魂就会凝结出一缕与我等心魔同源的魔气。我吞噬了那些魔气，让我的魔识日渐壮大，而它的意识却日渐衰弱，像被蛀虫啃空的堤坝。”
“随着吸食的兽血越来越多，我渐渐掌控了它的身体，驱使着这具猛虎躯壳疯狂猎杀各族生灵。眼看就要彻底吞噬兽魂，成为真正的魔 —— 不死不灭的魔时，却引来了各族族长的联合围剿。”
“但是，那群蠢货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眼看就要将它们一网打尽……”
黑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恨意，像淬了毒的冰锥，
“可偏偏那时杀出一个人族修士！他用的，就是与你相同的灼烧法诀！那火焰像附骨之疽，差点将我的魔识灼烧得彻底消散！”
“最后我只能舍弃所有吸食兽血获得的魔识，靠着一缕残魂金蝉脱壳，才勉强逃出生天，连灵智都差点溃散。”
“之后的近百年，我像丧家之犬般在森林里游荡，弱小的灵识无法承载我，略强的灵识我又无力侵入，这便导致我的魔识日渐稀薄，眼看就要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就在我以为要化为虚无时，竟让我找到了一处灵气雄厚的洞穴 —— 那里的天级灵脉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液体，连空气都泛着淡淡的金色。”
“我便在那洞穴深处，像冬眠的蛇般休养生息，一等就是数百年，连外界的日月更迭都快忘了。”
“直到血狼王的手下误打误撞闯进洞穴，那狼王为了独占灵脉，竟不惜残杀同类。待到它在洞穴中吸收灵气疗伤时，我悄悄引动附近被它残杀同类的兽血，混入它周身的灵气中。便想让它染上吸食血气的瘾，滋生心魔供我吞噬……”
黑雾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像煮熟的鸭子飞了般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