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手刃(1 / 2)

“噗呲 ——!”

污血飞溅的脆响刺破战场的死寂,仿佛一把生锈的钝刀划破厚重的幕布,带着令人牙酸的质感在空气中弥漫。

猪王那仅剩一根泛着墨绿色的毒牙猛地昂起,如淬毒的矛尖精准贯穿血狼王的下颌。

这獠牙曾在无数个日夜被猪王打磨,此刻却沾染了最刻骨的仇恨,每一道沟壑里都藏着族人的哀嚎。

庞大的狼首被硬生生挑至半空,血狼王的身体在獠牙上剧烈抽搐,四肢徒劳地蹬踹着虚空,像是溺水者在做最后的挣扎。

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那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拉动,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生命流逝的绝望。

浑浊的眼珠死死瞪着猪王布满血污的褶皱面庞,里面倒映出自己即将覆灭的惨状,也映出猪王眼中那团燃烧了太久的复仇之火。

猪王粗壮的脖颈猛地一拧,肌肉贲张,每一寸皮肤都因用力而绷紧,仿佛要将积攒多年的怨恨全部倾泻在这一拧之中。

血狼王沉重的身躯如破布般被甩落在地,沉闷的撞击声让地面的尘土都扬起一阵微尘。

此刻的血狼王已只剩三条腿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像是断了线的木偶,每一次抖动都在宣告生命的终结。

猪王迈着踉跄的步伐上前,它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脚下的土地被它的重量压得咯吱作响。

巨蹄轰然踩在血狼王的腹腔,骨骼碎裂的闷响混着脏器爆裂的稀糊声一同迸发,那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刺耳,仿佛是对血狼王过往恶行的无情控诉。

血狼王七窍同时涌出黑红色的血沫,那血沫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一朵朵即将凋零的毒花。

口中淌出的鲜血在龟裂的土地上汇成蜿蜒的溪流,水面浮着诡异的粉白色泡沫,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仿佛是这片被诅咒土地上开出的悲伤之花。

最后,猪王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提拉毒牙,它的身体因这极致的用力而剧烈颤抖,伤口处的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呃啊————!”

血狼王的头颅连带着半截颈椎被硬生生撕下,滚烫的热血如瀑布般浇在猪王的头顶。

粘稠的液体顺着它褶皱纵横的皮肤往下淌,在鬃毛间凝结成暗红的血珠,宛如一枚枚狰狞的勋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勋章背后,是无数个日夜的煎熬,是族人逝去的痛苦,是复仇之路的艰辛。

头颅被随意地掷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一个沉重的句号,为血狼王罪恶的一生画上了终结。

猪王转过身,唤来身后一名浑身颤抖的族人。那族人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脸上还带着战斗留下的伤痕,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敬畏。

猪王低沉的喉音在胸腔里滚动,不知交代了些什么。

那名野猪族人身子猛地一震,圆睁的眼珠里写满震惊与悲恸,鼻头剧烈地抽动着,仿佛听到了什么让它心碎的消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敢落下。

处理完这一切,猪王才缓缓转向宁天。

它的动作缓慢而沉重,每一个关节都像是生了锈,每挪动一寸都伴随着痛苦的呻吟。

前膝在地上砸出沉闷的声响,那声音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粗哑的嗓音带着濒死的嘶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多谢宁天大人…… 给我亲手复仇的机会,让我能告慰孙儿与族人的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