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也带着一丝释然，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的使命。
“我既答应了你，自不会食言。”
宁天看着它不断渗出鲜血的腹部，眉头紧锁，那紧锁的眉头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峰，写满了担忧。“猪王你……”
“大人听我说完。”
猪王打断他的话，浑浊的眼珠里泛起水光，那水光里有悔恨，有痛苦，有不甘。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便是做了血狼王的爪牙。空有一身蛮力，却护不住族人，为了苟活对它们俯首帖耳，落得个‘狗腿子的狗腿子’的骂名……”
它的声音里充满了自嘲，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在切割着自己的内心。
它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蜷缩成一团，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嘴角溢出暗红的血沫，那血沫像是一朵朵绝望的花。
“直到这一战，孙儿没了，它不是死在战场，而是死在了让我摇尾乞怜的血狼王，我悔啊——！”
“可就在这时，宁天大人，是您与璇玑星蟒大人收留了我族，若非如此，我族早已灰飞烟灭。后又助我族复仇，让我手刃仇敌！这份恩情，我毒牙野猪一族永世不忘！”
它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决绝的坚定，仿佛要让天地都听到这份承诺。
“全体族人听令——！”
猪王突然拔高声音，用尽最后的气力嘶吼，那嘶吼声划破夜空，像是一头濒死的巨兽在发出最后的咆哮。
“我命令你等今日以兽魂起誓 —— 世世代代，誓死效忠宁天大人与璇玑星蟒大人，绝不背叛——！若有二心，魂飞魄散——！”
“我以兽魂起誓，世世代代誓死效忠！绝不背叛 ——！”
“绝不背叛 ——！”
“绝不背叛 ——！”
“若有二心，魂飞魄散——！”
“若有二心，魂飞魄散——！”
“若有二心，魂飞魄散——！”
山呼海啸般的誓言在山谷间回荡，震得低空的夜枭扑棱棱飞起，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在誓言的间隙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誓言里充满了忠诚，充满了感激，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
猪王再次向宁天深深俯首，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宁天大人…… 它们以后…… 就拜托您与璇玑大人了……”
话音未落，宁天和在场的一众族长都已察觉到了不对。
这哪里是宣誓效忠，分明是托孤的口吻！
他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