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正道六大宗门在聚星渊围攻魔头宁天,说族长百里松声为了封印魔头宁天,遭遇重伤,不治而亡。
这些年她无时无刻不思念自己的父母,每次拿出这枚玉环,就像还能闻到父亲书房里的墨香,看到母亲坐在窗边给她绣荷包。
“爹爹一定还在。”
她把玉环贴在脸颊上,冰凉的玉质沾了点泪水,“南婆婆说玉环发光是家主在召唤族人,您是在找我对不对?”
窗外的风声突然紧了,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屋顶掠过去。百里星安猛地攥紧玉环,屏住呼吸。
直到确认只是夜风卷着落叶,才松了口气。
她躺下来,却怎么也睡不着。眼前总浮现出南婆婆白天的样子 —— 老人说话时,右手小指在袖口里动了动,那是南家暗卫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
南婆婆从来不会对她撒谎,可今天提起传送阵时,声音分明顿了顿。
难道那传送阵……
思绪正乱着,突然听到院墙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南婆婆的蹒跚脚步,而是极轻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正围着客栈打转。
百里星安悄无声息地坐起来,将玉环藏进衣襟,指尖扣住了枕头下的短匕。那是南婆婆教她防身用的,虽然她没学过武功,可这把匕首的尖刃淬过麻药。
脚步声在窗台下停住了。有人用指尖敲了敲窗框,三长两短,像是某种暗号。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着匕首的手心全是汗。就在这时,隔壁传来南婆婆的咳嗽声,接着是下床的脚步声。
“谁在外面?” 南婆婆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股镇定。
窗外的人没说话,只又敲了敲窗框,还是三长两短。
南婆婆沉默片刻,说道:“老规矩,左数第三块砖。”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后,门板被轻轻推开。百里星安贴着墙根听着,听到南婆婆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低声说话,男人的声音很年轻,带着点急促。
“…… 传送阵被人动过手脚,西南角的阵眼石碎了。”
“能修吗?” 南婆婆的声音压得很低。
“难。除非有聚星渊的星核石,不然撑不过一次传送。”
百里星安的心沉了沉。星核石是聚星渊的镇族之宝,当年父亲说过,星核石在核心大阵里,除非阵破,否则谁也拿不走。
“知道了。” 南婆婆顿了顿,“你先去盯着,有动静立刻报信。”
脚步声又响起来,这次是朝着客栈后门去的。南婆婆回房时,特意经过百里星安的门口,轻轻敲了敲:“小姐睡了吗?”
“还没。” 百里星安应着,打开了门。
月光下,南婆婆的脸色比白天更差了些,眼角的皱纹里像是藏着化不开的忧虑。她拉着百里星安的手坐下,枯瘦的手指有些发凉:“明日去传送阵,可能要委屈您走段山路。”
“婆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百里星安看着她的眼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