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头涌上腥甜时,她看见南婆婆惊慌的脸在眼前摇晃,随后便坠入无边的黑暗。
“小姐——!”
南婆婆抱住软倒的少女,发间的银簪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宁天的脚步顿住了。
“唉——这怎么就吐血了呢?”宁天也是吃了一惊。“至于吗?” 他皱着眉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声音却不自觉放轻了,“我说错了?”
“小姐自玉环出现一样那天开始,就一直希望着圣主还活着,我们这一路及其艰难,唯一支撑她的便是这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南婆婆说道。
璇玑星蟒突然发出低沉的嘶鸣,鳞片摩擦着礁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魔主。” 它的声音像浸过清泉的玉石,“把她抱到树洞去。”
魔主应声上前时,南婆婆下意识地把百里星安往怀里拢了拢。
直到看见璇玑星蟒眼中温和的光,才颤抖着松开手。那树洞她方才就注意到了,覆满常春藤的洞口飘着淡淡的药香,想必是常有人打理的地方。
“放心。”
璇玑星蟒的尾尖轻轻扫过南婆婆的手背,带来一丝暖意,“那丫头只是气急攻心,我洞里有凝神草。” 它转向宁天时,声音里带了点嗔怪,“看你小子这张嘴,说话难道就不能委婉一些,看你做的好事!”
“这怎么能怪我,我怎么知道那丫头片子这么玻璃心,一碰稀碎!” 宁天别过脸,望着湖面碎裂的波光,耳根却悄悄泛起微红,“再说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
璇玑星蟒无奈地摆了摆尾。它转向南婆婆时,鳞片上的星纹又亮起微光,像在安抚人心。“你先不要理他,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名璇玑,几百年前我与你们百里家的第八代圣主——百里承渊结识,应他之邀来到这片森林之中。”
南婆婆一怔,随即想起什么,忙道:“原来您居然与承渊先祖相识,承渊先祖乃是我南家的恩人,也是承蒙他老人家收留,我南氏一族才来到了这聚星渊。”
“南氏?莫非是锻造出星辰钢的那个南氏?” 宁天听见 “南” 字,身形猛地一转,眼底猝然掠过一抹惊异,仿佛平静湖面被投下石子。
南婆婆握着木杖的手微微一紧,苍老的脸上满是错愕:“您怎会知晓星辰钢?此事除了南氏族人,从未有外人得知。”
宁天抬手的瞬间,三十六道玄光从袖中疾射而出,落地时发出沉闷的碰撞声,竟化作三十六尊玄铁机关人,齐齐立在南婆婆面前。玄铁的冷光在昏暗里流转,关节处还残留着陈年机油的暗光。
南婆婆喉间发出一声抽气的轻响,木杖 “当啷” 砸在青石上。她枯瘦的手指抚过机关人冰冷的铠甲,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这是…… 这是承渊先祖的地煞机关人?可它们…… 它们怎会在您手中?”
“自然是在他密室里寻到的。” 宁天的声音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