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软榻上,双目微闭,指尖掐着个简单的调息诀。片刻后,她缓缓睁眼,气息已平稳了许多,挣扎着便要起身向宁天施礼。
宁天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掌心触到她衣袖下的骨头,只觉得硌得慌:“南婆婆不必如此,小子可担不起这般大礼。”
“不,要不是宁天大人您及时给我喂下护心液,老婆子我这条命怕是要损了本源。” 南婆婆望着宁天,眼里满是感激,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要谢就谢星安吧,这护心液是她之前给我的。” 宁天转头看向百里星安,她正红着脸绞着衣角。
“不用谢我的,不用谢我的。” 百里星安连忙摆手,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声音细若蚊吟。
南婆婆看看百里星安,又看看宁天,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 —— 看来在她离开的这段日子,发生了不少有趣的事。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客套话了,该说说正事了。” 宁天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来。
众人一听这话,都往前凑了凑,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凝重起来。
“南姨,到底出了什么事?” 百里松明往前探着身子,急切地问道。
“是啊,家主,到底怎么了?” 南家的大长老南锋鸣也跟着开口,他鬓角的白发在烛火下微微颤动。
家主?宁天愣了一下,没想到南婆婆竟然还是南家的家主。
“这事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南婆婆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褶皱,
“那时刚送走一批族人,在返回聚星渊的路上,我就发现了不少生面孔的散修。直到十天前,最后一批族人都赶到了聚星城周边,可我心里总觉得不安,便一直没敢轻举妄动。
足足等了十天,见没什么动静,才带着族人赶往隐秘传送阵。可刚到传送阵附近,突然冲出来一队人,二话不说就对我们动手。”
“对方是什么来路?” 宁天追问,指节不自觉地捏紧了。
“若是没认错,应该是卫道盟的人。” 南婆婆肯定地说道。
“这么确定?” 宁天眉峰一挑。
南婆婆从怀里掏出块令牌,精金打造的牌子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上面用古篆刻着的 “卫道” 二字,笔画凌厉如刀。
“卫道盟的精金令牌……” 百里松毅接过令牌,指尖拂过那些冰冷的纹路,脸色沉了下来,“看来这次,他们是有备而来。”
“精金令牌有什么说法吗?” 宁天下意识问道,心里暗叫不好 —— 这种修行界的常识都不知道,怕是要露馅了。
“宁天大人不知道吗?” 百里松明解释道,“精金令牌是卫道盟弟子里修为最高的象征,必须达到第二境第六层,再通过严苛的考核才能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