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要留意有没有留下什么记录、手札之类的线索。毕竟,现在一切线索都像指向百里松声,可我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我也愿意相信这件事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宁天大人,您愿意相信松声圣主?”
南婆婆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像是枯木逢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几分。她实在想不到,这个因为百里松声才被困在这里的人,竟然会选择相信他。
“虽然我是因为百里松声才被困在这里的,” 宁天坦然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可是,一个能让你们这么多人都推崇备至,能让整个修行界那么多人都受其恩惠的人,总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 他的目光扫过殿中那些悬挂的画像,仿佛能看到百里松声当年的风采。
“多谢宁天大人。”
南婆婆的声音哽咽了,眼眶湿润,她对着宁天深深一揖,
“我明日一早就叫上他们,一定仔细搜查,绝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她正要转身告退,脚步刚迈出半步,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有些迟疑地问道:“对了,宁天大人,那我的禁足......”
宁天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南婆婆,您可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他的语气虽然轻松,眼神却瞬间变得凝重,“不过,这事一定不能让星安察觉到,万一......”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里的沉重,像一块巨石压在两人心头,“这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她根本无法承受。”
南婆婆心中一暖,看着宁天年轻却沉稳的脸庞,由衷地说道:“我明白了,宁天大人。星安小姐能够遇见您,真的是太好了。” 她再次深深一揖,这才转身缓缓离去。
佝偻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沉重的木门缓缓合上,发出 “吱呀” 的声响,像是一声悠长的叹息。
大殿里又只剩下宁天一人,烛火依旧在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寂静的空气中,仿佛能听到时光流淌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谜团,在聚星渊的深夜里悄然蔓延。
第二日一早,晨露还凝在传送阵边缘的青苔上,宁天的玄色衣袍已沾了些山间的湿意。
他指尖在阵眼符文上轻轻一叩,淡青色的灵光便顺着纹路漫开,像春蚕啃食桑叶般簌簌作响。
当最后一道光晕攀上石柱顶端的星纹时,周遭的空气突然泛起水波似的涟漪,带着草木清气的风瞬间被另一种沉郁的气息取代 —— 那是千年古木腐烂的甜腥,混着些微的硫磺味,像极了深埋在地底的陈年秘辛。
“你倒是来得早。”
璇玑星蟒的声音从幽暗的洞穴深处滚来,带着石头摩擦般的粗粝。
宁天循声望去,只见璇玑星蟒盘在最粗的那根石笋上,鳞片在岩壁缝隙漏下的晨光里流转着月白光泽,每一片都像被岁月打磨过的蛇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