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被囚之人(2 / 2)

靠近栅栏,魏沁河隐隐约约看到里面似乎囚禁着一人。此人四肢被四条铁链紧紧锁住,半长的头发杂乱地披散着,完全遮住了面容。此刻这人毫无动静,生死难辨。

魏沁河壮起胆子,轻声朝着里面喊道:“敢问阁下…… 您还好吗?阁下?阁下?”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魏沁河失望地摇头,心想这人怕是凶多吉少了。可就在他刚这么想时,“哗啦啦” 一阵铁链响动,紧接着一道满是不悦的声音传来:“吵死了,阁下,阁下,阁什么下!”

魏沁河万万没想到这人还活着,不禁吃了一惊,下意识转过头。

“不对,你是人族?不是兽族?是人族对不对?” 被囚禁之人突然激动地高声惊呼。

“没错,在下确为人族。敢问阁下是何人?为何会被囚禁于此?” 魏沁河赶忙追问,心中的好奇如潮水般翻涌。

“哼,你问我是谁?我自己都快忘了。” 那被囚禁之人冷哼一声,声音中满是沧桑与疲惫,“我在这里被困了太久太久,久到我都记不清时间。只记得,那是一场惨烈的争斗,我被奸人所害,才被锁在了这里。” 他微微抬起头,头发依旧遮住面容,可魏沁河能感觉到他目光中的复杂情绪。

魏沁河听闻 “奸人” 二字,心头猛地一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四周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闷热,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丝思绪都炙烤殆尽。

他迫切地想要弄清楚一切,好为自己寻得一线生机,于是赶忙开口问道:“阁下能否说得详细些?究竟是怎样的奸人,又为何要害您?还有,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会如此炎热?”

一连串的问题,如连珠炮般从魏沁河口中涌出。

那声音顿了顿,像是被一团迷雾包裹,在回忆的深渊中徘徊,又似在权衡是否要将一切和盘托出。就在魏沁河满心焦急等待之时,那声音突然如炸雷般响起:“老子凭什么要告诉你,你先说,你是什么人?”

魏沁河低头沉思,脑海中念头飞速转动。此地诡异非常,多说无益反倒可能惹来祸端,但看这被囚之人似乎对自己并无恶意,若隐瞒身份,只怕更难获取信任。思忖片刻,他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在下魔教麾下阴罗教弟子魏沁河,不知阁下是?”

“魔教?阴罗教?” 那人听闻此言,似乎陷入了沉思,短暂的沉默如同死寂的深渊。少顷,他缓缓开口:“宁观尘的人?”

魏沁河心中猛地一惊,好似被一道惊雷击中。

此人竟然对魔教之事如此清楚,他并未询问自己的师父,阴罗教教主魏道人,却直接道破魏道人乃至整个阴罗教都是现任教主宁观尘的心腹。

这究竟是何方神圣,又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魏沁河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再次问道:“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被囚之人仿佛没有听到魏沁河的问题,自顾自地继续问道:“过了这么多年,老头子应该活不到现在了,魔教现任教主是谁来当了?”

魏沁河定了定神,如实答道:“现任教主,宁观尘。”

“宁观尘,没想到我这位纯种笑面虎的叔叔居然真的坐上了教主的位置。” 被囚之人冷笑着说道,那笑声中满是不屑与嘲讽,仿佛宁观尘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

“叔叔?他叫宁教主叔叔?” 魏沁河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人居然跟宁教主有着这般关系。

“当年那老小子就对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果然是憋着坏,这种人居然也能坐上教主的位置。” 被囚之人冷笑着继续说道,言语间的恨意如熊熊烈火般燃烧。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您与宁教主是什么关系?” 魏沁河不死心,再次追问道,他迫切想要揭开这层神秘的面纱。

“我是什么人?你身为魔教众人,难道没听到我魔教圣子的名头吗?” 被囚之人冷笑着说道,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傲然与不羁。

“圣子?魔教圣子?宁天?你是宁天圣子?” 魏沁河忍不住惊呼道,声音在这闷热的空间中回荡,仿佛连空气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颤。

“哼,算你还有点见识。” 宁天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得。

魏沁河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完全无法接受眼前听到的事实,脱口而出:“不可能啊!你明明被天罚神雷击中,掉落在这聚星渊的森林之中,怎么可能还......”

“还活着?” 宁天接过话茬,语气中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感慨,又似乎夹杂着一丝自嘲,

“那是因为我命大。当时,我把全身搜集来的顶级法器一股脑儿都拿出来抵挡那天罚神雷。你是不知道,那神雷的威力简直毁天灭地,一道道劈下来,我感觉自己就像狂风中的蝼蚁。”

宁天顿了顿,像是又回想起了当时的恐怖场景,眼神中闪过一丝后怕,接着说道:“那些法器在神雷之下,就像纸糊的一样,没几下就全毁了。

不过好歹为我挡了一阵,可即便如此,我全身经脉还是遭受重创,紫府也受损严重,修为几乎散尽。当时我就想,这下估计得交代在那儿了。可不知是哪路神明保佑,竟还留了我一息尚存,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活了下来。”

魏沁河光是听着,都仿佛能真切感受到宁天当时所经历的九死一生,光是想象那画面,就觉得惊心动魄。

宁天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沧桑与愤恨:“当我悠悠转醒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锁在了这里。四周一片死寂,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闷热。那时候,我全身经脉俱断,紫府破碎,整个人虚弱得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微微停顿,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内心深处的痛苦。

“之后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为了恢复伤势,我足足花了四十年啊!这四十年,没有任何丹药辅助,每一丝力量的恢复,每一寸经脉的修复,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那种痛苦,根本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

宁天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