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湛蓝的天空如同水洗过一般澄澈。阳光洒在青石洼营地新加固的土墙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
李世欢心中那根因黑风峪隐秘而紧绷的弦，终于略微松弛。
李世欢站在中军帐外，看着这片忙碌而充满生机的景象，心中那根紧绷了数月的弦，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些。粮食、肉干、盐巴……黑风峪一役的收获，足以让他们这一百多号人，再加上新收拢的几十口流民，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个严冬，甚至能略有富余。
司马达拿着刚整理好的物资清单走了过来，脸上也带着久违的轻松：“将军，按新制初步核算完毕。所有物资，若精打细算，支撑到明年开春雪化，绰绰有余。若能再组织几次成功的狩猎，补充些鲜肉，这个冬天，甚至能称得上‘宽裕’。”
李世欢接过清单，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记录，微微颔首。这套由司马达参考唐制，结合现状捣鼓出来的记录、分配方法，虽然简陋，却让一切变得有章可循。“辛苦了。”
“属下明白。”司马达应道。
李世欢看向营地外围那片被白雪覆盖的茫茫荒原，“眼下，外部的威胁，比怀朔镇更迫在眉睫。司马，根据之前的情况看，柔然人……不会因为下一场雪就停止南下打草谷。”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营地大门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一队人马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归来，正是由队正周平率领的侦查小队。与往日归来时略显疲惫但松弛的状态不同，今天这支小队人人脸色凝重，身上的皮袄还带着在雪地里长时间潜伏留下的湿痕。
周平甚至来不及让手下解散休息，便径直朝着李世欢所在的方向快步走来，抱拳行礼，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促：“将军！”
李世欢和司马达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凛。司马达很自然地侧身半步，挡住了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
“进帐说话。”李世欢转身率先走入中军帐。
帐内炭火噼啪，暖意融融，却驱不散周平带来的一身寒气和他脸上那份凝重。
“发现了什么？”李世欢直接问道，示意他坐下说。
周平没有坐，而是上前一步，在铺着简陋地图的木桌上，用手指点向营地的东北方向，大约三十里外的一片区域。“将军，司马先生，按照将军交代的，卑职带人扩大了侦查范围。就在这片白桦林边缘的背风坡地，发现了这个。”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心包裹的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干硬、呈深褐色的块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