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那老幕僚心中暗叹,这果然是镇将处世之道。
赵副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这个结果已足以让他出口恶气,并且严重挫伤对方的锐气。他连忙躬身:“镇将大人明鉴!如此处置,公正严明,末将等心服口服!”
其他军官也纷纷附和。
镇将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挥了挥手:“此事就此定论,无需再议。诸位各司其职,加强戒备,谨防柔然再次入寇。”
“遵命!”众人齐声应道,陆续退出了议事厅。
很快,厅内只剩下镇将和那名老幕僚。
炭火依旧噼啪作响,镇将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大人,是否对那李世欢……压制过甚了?”老幕僚小心翼翼地问道,“此子确乃虎狼之性,此番受此折辱,恐生异心啊。”
镇将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异心?他现在还没那个资本。青石洼弹丸之地,经此一役又元气大伤。本镇就是要让他明白,在这怀朔镇,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没有本镇的认可,他立再大的功,也翻不了天!”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至于异心……待他消化了此次教训,磨平了棱角,学会如何‘做人’,如何遵守‘规矩’,届时再施以恩惠,方能真正为我所用。现在……还早。”
老幕僚默然,他知道,这就是上位者的驭下之术。恩威并施,但“威”必须在“恩”前。只是,他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那李世欢的眼神,不像是个会轻易被磨平棱角的人。
镇将不再说话,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平衡,已经达成。
至于这平衡能维持多久,那被压抑的火山何时会喷发,就不是他现在愿意去多想的事情了。
至少眼下,怀朔镇,依旧在他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