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珩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摇头婉拒。
“这是我的私事,不必劳烦小娘子。”
纪知韵被他逗笑,“还一口一个小娘子来称呼我,我都不小了。”
叶珩讪讪。
他看得出来,他们二人年龄相仿。
他叫她一声小娘子,实属是出于礼貌,但若是将“小”字去掉,有时让他以为在称呼自己的妻子。
即便他孑然一身,没有妻子。
“既然你不愿意我为你出头,那我请你暂住我名下的一处宅院吧。”纪知韵很是慷慨大方地说。
“不不不,”叶珩将头摇成拨浪鼓,“不成的,这于礼不合,况且这是小娘子的嫁妆,我不能住进去,对小娘子名声不好。”
名声?
纪知韵嗤笑一声。
如今这汴梁城,有比她名声还差的女人吗?
“罪妇”出身,不知遭了他人背地里多少辱骂与冷眼。
纪知韵才不在乎名声。
她逗一逗叶珩,“如此说来,那我也只能去找那觅宅铺的店主了。”
话音刚落,纪知韵果断站起身,叫着碧桃与绛珠,打算走出屋子。
“小娘子!”
叶珩着急不已。
他想要站直身子,实在是饿得浑身乏力,半个身子从床上跌落,发出的轰隆响声,惊动了纪知韵等人。
纪知韵纳罕看过去,“叶郎君,你这是?”
叶珩顾不得外表的体面。
他的事情,他自己会解决。
纪知韵已经帮了他大忙,他不能再得寸进尺。
“纪娘子!”
叶珩作势要爬过去,绛珠得令连忙搀扶他坐在榻上。
叶珩耳朵泛红,说:“觅宅铺所发生的事情,只当我吃了一个哑巴亏,纪娘子不必替我出头,我不在乎的。”
“这样啊。”纪知韵点点头,刻意没多说话。
她双手放置腹前,转身打量叶珩。
叶珩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
“至于住所之事,在下会解决好,找一个可以安睡的地方。”
大不了,他就再住回破庙。
也好过欠纪知韵人情。
人情是越欠越多,还不尽的。
纪知韵很坚持自己的想法,她换个说法劝叶珩,“叶郎君,不如这样,就当这座宅子是我租给你的,你只用给我付租金就成。”
叶珩张张唇,正要拒绝。
纪知韵道:“想必你也清楚,我不差钱,你想什么时候给我租金都成。”
“这不太合适,毕竟你是一位女娘……”
纪知韵瞪他,“你怎么对我心怀偏见?你只是租我的房子,又不是我养的外宅,那么担惊受怕做什么?”
叶珩哑口无言。
她说话直接起来,是真的直白啊!
“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如今你有难,我理应帮助才对。”纪知韵道。
碧桃劝说:“是呀,叶郎君如若不接受我家娘子的好意,她的心里是会过意不去的。”
“就是就是。”绛珠附和道,“我家娘子是汴梁最心善的女娘,要是知道她的救命恩人居无定所,她恐怕会好几日都睡不着觉。”
纪知韵嘴角微微抽着,有些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