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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受到纪知韵带回家的书信,听到裴倚昭和离归家,不用守寡的消息,纪知语就日思夜盼,在码头或城墙边上仰望,希望看到姐姐纪知韵的身影。
女使描云顶着头上烈日朝阳,一手搀扶纪知语,另一手为自己扇风。
四月初的天,明明是初夏,怎么今日烈阳悬挂高空,照得人浑身发汗。
“娘子,午后日头太大,咱们先回府吧。”描云劝说纪知语,“您自小身子骨较弱,婢子怕您中了暑气。”
纪知语纳闷抬头,望了一圈天。
湛蓝天空晴空万里无云,四周是草木青绿苍翠,还有鸟雀清脆悦耳的鸣叫声,听得人心里舒服极了。
“哪有暑气?”纪知语疑惑道。
描云无奈抿唇,只好妥协。
“娘子,就再等一刻钟,等久了,郡主身边的丹桂姐姐得派人四处找我们了。”
纪知语心里有数,“我知道的,不会让阿娘久等。”
她踮脚仰着脖子,视线只往过路船只上放,看着一艘艘船只停船靠岸,下船的人没有一个是熟悉的声音,不免泄气沮丧。
“看来今日是等不到姐姐了。”
她叹了一口气,摇头说:“回家去吧。”
描云心上一喜,不过自己主子闷闷不乐,她也没办法高兴。
描云道:“娘子别灰心,说不准明日三娘就回来了。”
纪知语的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
听到描云劝说,她心情一下好了许多,眉眼带笑应了声好。
才转过身去,她迎面撞上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人虽然瞧着阴恻恻的,目光也漂浮不定,但她一看到他,内心所有不愉快全部抛诸脑后。
她让描云留在此处,提着裙摆往谢深所在跑过去。
腰间佩戴的玉佩与铃铛相撞,发出铃叮响声,吸引了谢深注意力。
谢深抬眼,一眼便瞧见飞奔向他的纪知语。
他一瞬间愣神,反应过来后才微微一笑,“纪娘子。”
纪知语笑得合不拢嘴,踮脚迈着小碎步走到谢深面前,弯腰同谢深相互见礼。
“谢默之!”
纪知语高兴的情绪溢于言表。
“好巧啊,你怎么——”
纪知语视线下移,落在谢深肩膀上,才发现他背了一个大包裹。
谢深注意到她的目光,手放在肩膀上,坦然告诉纪知语:“我要离开汴梁了。”
“为什么?”纪知语不解。
谢深轻笑出声,“我这种状告生父的人,是得了官家圣人仁慈之心,才可以苟活于世。”
“可你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在牢房待了数十日啊!”
“是我应该承受的,算不得什么代价。”谢深摇头说,“我如今既不能科举应试,也不能参兵打仗,总要为自己找一条出路。”
纪知语有些失落,想到日后再难见到谢深,噘着嘴忍住眼眶中的泪花,试探问:“谢默之,你要去何处?”
“去江南富庶之地吧。”
谢深如实相告,“我把这些年攒下的银钱当作本金,以做经商。至于做何营生,我如今还未想好。”
“经商?”
在纪知语的认知里,士农工商,商人是最低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