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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今的大靖不似前朝般重农抑商,但仍有从前朝留下的风气,不少达官显贵得知其是商贾出身,都会留下厌恶嫌弃的表情。
不过她不曾厌恶嫌弃过任何一位商贾。
凭真本事赚钱吃饭的人,就值得她敬仰。
纪知语收起心底的失落,真诚祝贺谢深:“祝愿郎君日后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哈哈哈,我就收下你的祝福,待我有朝一日有了立身之本,我会再回到汴梁看望你的。”谢深笑得真心实意。
他刚出狱时,正陷入舆论的漩涡当中,汴梁城内外的大部分人纷纷指责他不孝,仅有少数人认同他的做法。
有一回,一路人听说他是谢深,当面给他骂得狗血淋头。
正当他要反驳时,纪知语忽然站了出来,将他护在身后。
哪怕她的双手双腿都在发抖。
她的语气却坚毅无比,“官家皇后都怜惜他的遭遇,未曾说过他半句,你怎敢指责他不孝?”
搬出来官家皇后,拿着围观看热闹的百姓才结伴散去。
那时的他心绪不宁,并没有报仇雪恨的快感,反而看不清前路,迷茫又懊恼忧愁。
所以他仅朝她颔首表示感谢,头也不回离开了。
想到这,谢深忽然道:“阿姹,谢谢你。”
纪知语听得半懂不懂,“谢我做什么?”
因为他说得太过于突然,纪知语都没反应过来,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小字为阿姹的。
“没什么。”谢深移开眼,望向靠岸的船只,淡声说:“我该走了。”
他轻轻抚摸她的头,朝她笑了笑,没有半分留恋,转身离去。
纪知语心里千万个不舍,也没有做自私自利的人,强行让他留下。
她挥手,与谢深目光对望。
“我在汴梁等你。”纪知语扬声说道。
对岸那人颔首轻笑,撑着船只消失在湖面当中。
“娘子……”描云此刻已经回到了纪知语身边,看眼快要落下的太阳,提醒道:“时候真的不早了,再不回去的话,郡主会动怒的。”
“阿娘不会斥责我的。”
纪知语说得随散漫。
描云汗颜。
平康郡主确实不会斥责纪知语,那是她心尖尖的肉,乖巧的幼女。
至于她们,福祸难料。
“你放心,有我说情,阿娘就算要罚你,也有我给你顶着。”纪知语扬了扬下巴,“我不会让你们受苦受难。”
描云微微一笑,余光瞥见另一艘宽大的船只靠岸,同时也发现了船帆的“裴”字,激动道:“娘子,您看那边,是不是裴家的船?”
纪知语顺着描云手指的方向望去,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眼就寻找到了纪知韵的身影。
她展颜微笑,再次提着裙摆,往岸边跑去。
比裴家前来接人的马车还快了一步。
郡王妃带着一大家子走向马车,瞧见了纪知语的身影,面上满是惊喜:“阿姹,你来接阿嫣啦?”
纪知韵上前张开双手抱住纪知语,在抚摸她软乎乎的脸颊时,下意识往纪知语的身后看去。
也不知抱着什么心态,她想看到除亲人以外的人站在岸边迎接她。
或许,那人可以是裴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