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不爱,是太爱了,才舍得放手。”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可我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又熄灭了。
“行了。”
十七叔收回手,往门口走去:“东西既然送到,叔就先走了,笔记就留给你们吧。”
风铃响了一声。
他已经有些佝偻的背影没入夜色,却走得从容,不急不缓,像是方才那些话不过是今夜喝了一盏茶......
茶凉了,人便散了。
我盯着门口,盯了很久。
直到羊舌偃走到我身边,低声道:“他早就知道。”
我转头看他。
“他先前就说过,早就发现自己的血缘有异,肯定也想过很多......但他已经不在意了。”
羊舌偃的左眼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晃动,重瞳里倒映着店铺里那些静静躺着的牙齿:
“屠老爷子死了,向家人也死了。”
“不是每个故事都要痛哭流涕追寻一个答案与慰藉。”
“他方才那些话,不是讲给你听的,是讲给自己听的。”
我没接话,只问道:
“那向家的事,难道就这样?”
老一辈个个都像是成了精,看着人人都在图谋博弈。
向家在博弈中满盘皆输,可那些被画骨残害的人命怎么办?
为护苍城舍身的王笑虎怎么办?
被画骨引出恶念,最终身死的詹笑笑怎么办?
那对在城外搭铁皮房度日,却被饿鬼吃掉的老夫妻怎么办?
“地穴。”
死寂中,羊舌偃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沉稳有力:
“现在唯一还能推进下去的线索,就是安安在读取王笑虎牙齿时,发现画骨出现的那处洞穴。”
“只是,很危险。”
“并且,不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
女鬼案,詹笑笑案,王笑虎案,城外饿鬼案,向家灭门案。
每一个案件里,只有起,没有‘终’。
开始时千奇百怪,但最后都指向‘画骨’。
如今向振邦的牙齿佐证,画骨的出现绝对不止两个月前,事态,便也越发复杂。
我们不知道画骨怎么出现,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不知道怎么制止对方.......
甚至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如今进入洞穴能有什么用?
哪怕是直接撞上画骨,我们能有几分把握抓到对方?
这就好比打游戏,大部分的人都是一级一级升级,等角色等级上来再去找反派报仇。
而我们现在是发现反派的老巢不假,但两眼一抹黑,大概率只能靠人命来试错。
这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
我又有些头疼,秦钺昀抽烟抽得越发凶,店铺内雾气缭绕,一时间像是着了火一般。
夜枭叹息一声站起身,像是在斟酌如何告辞。
而正在此时,一个电话被转接到了对方的手机上——
夜枭往角落里退了几步,掩住听筒细听几声,而后脸上的神色和眼神便彻底变了:
“什么叫做,海城也发生了灭门案?”
“又是画骨?!!!”ru2029
u2029宝子们新年快乐鸭!!!没有断更哈,初一也在努力码字嘞,只是有点点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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