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因为方氏集团更换总裁的事,就让梁遇从此排斥疏远他,那这个方氏集团他不要也罢。
晏启追逐的步调渐次加快,心口疯狂的跳动起来。
他所有的计划,都被今天突然出现的梁遇打乱了。
他从梁遇的眼神里已经看出,梁遇一定是误会什么了。
晏启心口突突直跳,他感觉胸腔内的那颗心脏马上就要冲出了胸膛。
他恍然间无比懊悔起来。
他应该早一点告诉梁遇,他是谁的。
哪怕梁遇再一次拒绝他,回避他,那也比现在这种情况要好上很多倍。
失控的感觉让脑子乱成一团麻,理智被扯得粉碎,只剩下心慌和无力。
晏启知道不能让梁遇直接离开,不能让她带着这样的误会离开,更不能让她一个人躲起来难过。
于晏启而言,股东大会、集团控制权、豪门掌权人的体面,都不及梁遇一分一毫重要。
走廊里空荡荡的,梁遇的身影已经快要走到电梯口。
她的脚步很快,肩膀微微颤抖,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晏启看着梁遇单薄又倔强的背影,心底漫出了一股近乎于绝望的荒芜感。
他加快脚步,急切的大步追上去。
梁遇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感觉大脑好像缺氧般晕沉,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就在她刚按下电梯按钮的一瞬间,身后忽然传来一股大力,将她的胳膊紧紧拽住。
梁遇回头抬眼看过去,看见晏启气喘吁吁的迈着长腿追上来。
晏启鬓角沁着细密的汗渍,原本熨帖修挺的高定西装有些微凌,眉眼间透着一股形容不出的狼狈。
在梁遇开口前,晏启垂目望向她,比梁遇先一步开了口。
晏启漆黑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平静的执拗,像是濒死前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梁遇面目表情的使劲挣扎: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晏启低着头,明明是身形高大、位高权重的掌权人,弯下腰的时候,简直像是一条被抛弃的可怜小狗:
“你误会我了……”
晏启的嗓音几乎哑到听不清,仿佛是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解释,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挽留她。
于是只能重复着同样的话,强调着梁遇误会他了。
晏启望着梁遇的目光含着点焦躁的哀求,黑漆漆的眼睛里蕴着一股恳切:
“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梁遇绷的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缓了缓情绪,看着晏启慢慢开了口:
“晏总,我已经说了,我不想和你说话。”
梁遇在晏启的瞳仁里,清晰的看见了自己的身影像个正在行刑的冷酷刽子手。
一点点残忍的熄灭了那双含着希翼的眼睛。
“晏总,我很讨厌你。”
梁遇的声调有些微微发颤,一字一顿的说,
“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梁遇出了方氏大楼,直接打车回了梨树村。
她进屋后,直接窝在沙发里大哭了一场。
她现在总算知道晏启为什么浑身上下的气场那么强大了。
原来那是上位者与身俱来的气场。
怪不得那次在江城,晏启能带着那么多保镖、和那么多人,及时出现救了她。
之前她还以为是凑巧,后来又理所当然的认为晏启和赵雯熟识,是赵雯告诉晏启要照顾她安危,晏启才出手救她的。
现在回想起来,她觉得自己太愚蠢了。
她就像个傻子一样被晏启耍的团团转。
梁遇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下来,心脏难受的像是被人翻来覆去捏在手心里。
她就把这样一个人当成了好朋友。
她就对这样一个人产生了依赖。
梁遇哭的眼睛都红肿了,电话在这时震动起来。
梁遇拿起手机看一眼,是林笑的来电。
她吸了吸鼻子,按了接通键,电话里立即传出林笑的声音:
“小遇,你在哪儿呢?我在外婆这里,怎么没有看见你?”
梁遇鼻音浓重的回:
“我回梨树村了,没在医院。”
林笑一声梁遇哽咽的声音,立刻着急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回梨树村了?你是不是哭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现在就去梨树村找你,你等着我啊。”
梁遇“嗯”了一声,用鼻音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