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朝内忧外患,既要面对东北鞑奴的入侵,又要四处围剿高迎祥、张献忠等人领导的农民起义军。
多一分武力,将来就多了一分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希望。
韩阳决定开始练兵,他现在所凭借的就是这一身勇武,还有后世丰富的知识。
不过关于练兵,韩阳还是决定严格按照名将戚继光的《纪效新书》与《练兵实纪》操练。
这两本既是原主的传家兵书,也是韩阳认为最实用,最适合自己军队训练的手册。
眼下堡中共有成年男丁八十五口,除去其中老弱,腿脚不便的,最后只余三十七口人是适合训练的青壮。
而这些流民自加入永宁堡以来,韩阳每日管他们两顿饭,从事重体力劳动的,每五天还能吃一顿大肥肉,喝一勺酒。
又经过这段时间的建堡、开荒锻炼,他们身体条件已经完全适合接下来的军事训练。
趁着现下农闲,韩阳准备抓紧时间将这批青壮操练出来。
不然等到明年农忙时,他们又得作为耕种主力,下地干活去了。
韩阳如今身家不足,不可能养脱产军人。
永宁堡也不养闲人,那些不用训练的老幼妇孺,每日都在堡内干些修建房屋、饲养牲畜等活计。
呼!
一阵寒风从北方吹来,永宁堡前黄凸凸的校场上卷起一阵风沙。
三十几名年轻人聚在一起,一边跺脚搓手对抗寒风,一边好奇的打量着队列前的韩阳几人。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从宣府那边逃难来的流民,其中也有些逃难的军户。
不过他们此时站得东倒西歪,虽勉强列了个方阵,但看上去就是群乌合之众。
连从前当过军户的那几个,都是没个站像。
瞧见这幅场景,韩阳不禁摇了摇头。
戚继光曾言:“开大阵、对大敌,比场中较艺、擒捕小贼不同。堂堂之阵,千百人列队而前,勇者不得先,怯者不得后。
“从枪戳来,从枪戳去,乱刀砍来,乱杀还他。只是一齐拥进,转手皆难,焉能容得左右动跳?
“一人回头,大众同疑;一人转移存步,大众亦要夺心,焉能容得或进或退?”
翻译成人话,就是说作战时,能保持严整战阵的就是虎狼,没有队列,就是乌合之众。
由此可见,古时作战队列和纪律的重要性。
‘看来想操练新兵,还得从最基本的队列先练起啊。’
想到这,韩阳跨前一步,站立如松,大声训话道:
“今日招你们来校场,就是为了训练你们战阵技艺,如今这世道兵荒马乱,你们大都是从宣府逃难来的。
“应当知道鞑子有多凶残,咱们虽是屯兵,但同样有妻女需要保护、父母需要赡养。”
“如若鞑子攻来蔚州,杀来永宁堡,你们能同意这些畜生砍杀你们的父母,奸淫你们的妻女吗?”
“不能!不能!不能!”
方阵中,十几名汉子脸色涨红,大声喊叫起来。
余下一些青壮听到这话,同样捏紧了拳头。
当初鞑子劫掠宣大时,他们大多没有反击之力,即便是兵户,也大多连件趁手的武器都没,何谈保卫家园?
只能随波逐流,随人群溃逃。
如今韩阳给了他们机会,但凡是有血性汉子,想必都知道如何选。
见军心可用,韩阳点了点头,继续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想成为一等一的强军,不操练怎么能成。”
“我韩阳丑话说在前头,从今天开始,我会狠狠操练你们,操的你们精疲力竭,操的你们痛不欲生。”
“如果有人想退出,这会儿就可以站出来。”
“不过我永宁堡只养保家卫国的好汉,不养偷奸耍滑的软蛋。”
“退出者,一律带着一家老小,逐出永宁堡!”
韩阳凌厉的目光不断扫视在这批青壮脸上,看到了挣扎,看到了犹豫,也看到了坚毅,看到了血性。
许久,方阵中没有一人退出。
如今正是隆冬时节,此时离开永宁堡,恐怕只有饿死冻死的份。
脑海中天人交战,但最终这帮年轻的军户皆在心中下定决心,无论韩管队如何操练,都得咬牙坚持下去。
见无人退出,韩阳这才继续道:“
“四名队头分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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