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瞧去,韩阳却是注意到,韩虎又穿上了曾经那身破旧鸳鸯战袄。
“奶奶的,韩兄弟,你这永宁堡搞得真不错!”
韩虎大咧咧高声叫嚷着,刚进门,便一人给了个熊抱。
回应他的,却是有些沉闷的气氛。
连之前同为夜不收,与韩虎交情最好的魏护都没说话。
“韩虎兄弟,蔚州一别,好久不见,坐!”
最后还是韩阳发话,一行人才围桌坐下。
桌子中央是一大锅翻滚的羊肉,两壶烧酒,还有几碟小菜。
“娘的,这鬼天气,冷得紧,还是这里舒袒。”
似乎一点没察觉到沉闷的气氛,韩虎大口喝着热汤,那酒只往口中倒,一边拿筷子只是到锅里挑肉吃。
韩阳给魏护使了个眼色,魏护点了点头,问道:“明儿是腊八节,虎子哥不在蔚州府和那纪小娘子快活,怎的想起来永宁堡找兄弟们喝酒了?”
“奶奶的,不要提那娘们!”韩虎撇了撇嘴,将酒往嘴里一送,骂道:“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老祖宗这话说的当真不假。”
“老子一没钱,那婊子立时翻了脸!”
说这话时,韩虎咬牙切齿,一脸的横肉上下抖动,看上去颇有怨气。
其他人也是惊讶,魏护更是吃惊:“虎子哥,二百多两雪花银呢,这才四个月,你全花光了?那纪小娘子
孙彪徐、魏护二人此时才发现,韩虎又换回了从前那身破旧的鸳鸯战袄,想来手中银钱已是花了个干净。
连那身体面的锦袍都是当掉了。
“娘的,什么他妈的镶金,就是块烂肉罢了!”
韩虎没心没肺的又骂了一通,这才继续道:“兄弟这次来新安堡,倒是带了个消息来,不知道几位兄弟感不感兴趣。”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心头一紧,觉远更是不动声色瞥了眼靠在墙边的水磨禅杖。
仿佛那那韩虎只要说出要勒索银钱之事,立时便要跟他动手。
却见韩虎话头一转,眸中精光闪烁,笑道:
“兄弟几个估计还不知道吧!”
“韩兄弟那日在雅音阁留下一首词后,那红绡娘子第二天身价便水涨船高哩。
“如今再想睡她,一晚没八十两白银可下不来。”
“八十两!?”
心中虽挂着杆匪的事,几人心中还是一惊。
一时间,韩阳都有些想去雅音阁收版权费了。
魏护更是怪叫道:“她那
“这就要问你们韩头儿了。”韩虎一边从锅里捞羊肉吃,一边嘿嘿怪笑两声。
魏护、孙彪徐、觉远三人皆是眉头一皱。
韩头儿家里才出事,这韩虎,说话忒也不知轻重。
韩阳不动声色兀自喝着酒,魏护沉默不语,孙彪徐和觉远眼神不善。
见几人突然不说话了,韩虎自知失言,继续道:“其实俺这次来,倒不是跟兄弟几个叙旧的,蛇头岭上有伙杆匪,你们都知道吧?”
唰!
韩阳几人眸光齐齐射向韩虎,魏护一脸不可置信,孙彪徐目眦欲裂,觉远更是当下便要动手。
“雷鸣堡境内那伙杆匪嘛,自然知道,虎子哥继续说!”韩阳不动声色站起身,拍了拍已是准备动手的觉远。
“嘿!”韩虎怪笑一声:“前天晚上,黄家湾被屠了,听闻就是蛇头岭那货杆匪做的好事,整个村的老弱妇孺无一幸免,真是惨啊。”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