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喝得有点上头,开始耍无赖,窝在周明怀里,非要周明喂他吃水果。周明无奈又宠溺地依着他,把剥好的葡萄一颗一颗喂进他嘴里。
“甜吗?”周明低声问。
林砚嚼着葡萄,眯着眼睛笑,凑过去在周明嘴角亲了一口:“甜。比葡萄还甜。”
周明的耳根瞬间红了,却还是抬手,揉了揉林砚的头发。
我坐在对面,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撒狗粮,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我说你们俩,”我放下酒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失恋又失身的人的感受?”
林砚挑了挑眉,故意搂着周明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不能。有对象的快乐,你不懂。”
周明也配合地搂紧了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笑意:“习惯就好。”
我:“……”
我拿起酒瓶,对着瓶口吹了半瓶。
行。
算你们狠。
我就不该叫这两个家伙出来喝酒。
分明是想找安慰的,结果安慰没捞着多少,狗粮倒是吃了一肚子。
酒过三巡,我喝得晕头转向,趴在桌子上,看着眼前的灯光都开始晃悠。林砚和周明也喝得差不多了,两个人腻歪在一起,说着些悄悄话,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都透着甜蜜。
我迷迷糊糊地想,其实这样也挺好。
至少还有人陪着。
不至于让我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清吧里,舔舐伤口。
腰腹处的酸胀感又涌了上来,我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林砚听到了,从周明怀里探出头,问我:“又疼了?”
我点了点头,声音含糊:“疼。那孙子技术太差了。”
林砚幸灾乐祸地笑:“活该!让你不挑人!”
周明瞪了他一眼,林砚立刻闭上嘴,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周明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个药膏,递给我:“这个是活血化瘀的,回去抹上,能缓解点。”
我接过药膏,心里暖烘烘的。
虽然被喂了一肚子狗粮,但有这么两个朋友,好像也不算太惨。
我看着林砚又窝回周明怀里,周明低头给他顺毛,两个人的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柔和得像是一幅画。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举起酒瓶,对着空气碰了一下。
“敬沈知夏那个技术差的混蛋。”
“敬老子憋屈的第一次。”
“敬……”
我顿了顿,看着眼前的两人,笑了笑。
“敬你们这对狗男女,永远这么甜。”
林砚立刻朝我扔了个橘子皮:“滚蛋!”
周明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温柔,和着店里的爵士乐,在这深夜的清吧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我仰头,又灌了一口酒。
管他呢。
先醉了再说。
明天的事,明天再想。
反正,天塌下来,还有这两个家伙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