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着，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心里暖烘烘的，像是被阳光晒着一般：“好嘞，恭喜恭喜！等着去台湾看你俩的中式婚礼，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看看你这正红色的装扮，肯定帅炸了！虽然周明是攻，你也不能气馁嘛，哪天你要是能反攻成功了，记得再请我喝杯庆功酒啊！”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伴郎服我就自己准备了，必须跟你俩的中式婚礼配得上，也不能让沈知夏那小子比下去，放心，保证不给你们的婚礼掉链子。”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林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笑着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他兴奋又带着几分嘚瑟的声音：“老陈！你可算盼到我这好消息了吧！跟你说，我这正红色新郎服贼好看，周明那深红色的跟我一搭，绝了！你那伴郎服可得上点心，别整些花里胡哨的，中式的就行，简单大气，沈知夏那边周明已经打过招呼了，到时候你俩站一起，颜值直接拉满！”
“放心，这点审美还是有的。”我靠在料理台上，笑着回应，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什么时候去台湾？提前说一声，我好把公司的事安排好，全程陪你们，婚礼上的活尽管吩咐，随叫随到。”
提到沈知夏，林砚的声音立刻变得狡黠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提醒：“时间定了再跟你说，反正肯定留够你准备的时间。我跟你说，这次让沈知夏当伴郎，可是我和周明特意安排的，你俩当伴郎，全程都得凑在一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可是绝佳的机会。想当初你俩在一起，你可是攻，护着沈知夏那小子护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就算求复合，也得拿出你当初的架势来，别再跟以前似的，嘴硬心软，错失良机。”
林砚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我的心，那些被我刻意藏起来的记忆，再次翻涌上来。是啊，当初在一起，我是攻，是护着沈知夏的人，那时候的我，意气风发，从不肯低头，可如今，为了求他复合，我却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变得患得患失。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半晌才挤出一句：“说什么呢，我就是去给你们当伴郎的，别的没想过。”
“你少来。”林砚一眼看穿我的心思，语气笃定，“我还不知道你？嘴上说着不想，心里指不定怎么翻江倒海呢。沈知夏那小子也不是石头做的，不然也不会把墨墨还给你，还天天惦记着你。周明跟沈知夏也算认识多年，他说沈知夏这人看着高冷，其实最念旧，当年你提分手，他心里也不好受，就是拉不个突破口，你可别再错过了。”
“他要是真念旧，何必要对我这么冷漠。”我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连我自己都没察觉。
“嗨，男人嘛，尤其是沈知夏那性子，死要面子活受罪。”林砚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他当初对你有多温柔，现在就有多拧巴。你想想，当初是你提的分手，他那时候得多难过，现在你回头求复合，他拉不下脸来立马答应，也正常。这次婚礼就是个契机，你俩朝夕相处几天，好好聊聊，把话说开，总比一直僵着强。墨墨都回来了，你们之间的坎，总该跨过去了。”
林砚的话，字字句句都戳在我心上。是啊，沈知夏的温柔，从来都只给我一个人，哪怕现在他高冷，那也是装的。我想起他送墨墨回来时，细心叮嘱墨墨的喜好，想起他加班时送来的温热饭菜，想起他那条“注意身体”的消息，那些细节，从来都不是一个心里没我的人能做到的。
听筒里，林砚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婚礼的细节，说他准备了多少喜糖，说周明偷偷布置了蜜月旅行，我听着，嘴角一直挂着笑，心里的郁结，却一点点散开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料理台上，久久没有动。客厅里的灯光，透过厨房的门，洒在我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却不再觉得孤单。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我和林砚的聊天界面，满屏的喜悦，也冲淡了我心底的烦闷。
台湾，婚礼，伴郎。
这几个词，在我脑海里反复盘旋，连带着沈知夏穿着中式伴郎服的样子，也变得愈发清晰。他本就生得清隽，穿中式的衣服，定是温润又挺拔，一如我们初识时的模样。我们并肩站在林砚和周明的婚礼上，像从前那样凑在一起，会是什么光景？
我抬手揉了揉眉心，心底的犹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或许，林砚说的对，这真的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我和沈知夏重新靠近的机会。
哪怕现在的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从不肯低头的攻，哪怕为了他，我愿意放下所有的骄傲，可我依旧想试一试，想找回那个温柔的沈知夏，想重新牵起他的手。哪怕这次，换我先低头，换我主动靠近，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