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灯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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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爷爷为什么叫李国栋吗?”

“不知道。”

“国栋,国家的栋梁。他守了四十二年,就是四十二年的栋梁。”

李念没有说话。他望着窗外那片海,很久很久。

那年秋天,林小雨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一个小女孩写的,字歪歪扭扭:“林小雨姐姐,我今年九岁了。读了《灯塔》,哭了很久。我爷爷也是守灯塔的,在北边,很冷。他走了,我好想他。”信的最后一句话是:“海还在,灯还在吗?”

林小雨坐在那把黑色石椅上,给她回信。她写:“在。灯在人的心里,就不会灭。”

她把信寄出去的那天,海上有雾。她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载着信的船慢慢消失在白茫茫的雾气里。

那年冬天,林小雨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站在一座灯塔上,很高,风很大。远处是无边无际的海,灰蓝色的,和天空连成一片。灯塔服,眼睛很亮。

“你来了。”他说。

“嗯。”

“信收到了?”

“收到了。”

他笑了。“那就好。”

她看着他。“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孤单吗?”

他看着那片海。“有海陪着,不孤单。而且——”他顿了顿,“有人在读我的信。”

林小雨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她起身,走到老观察室门前。门开着,李念坐在那把黑色石椅上,望着窗外。

“我梦到你爷爷了。”她说。

李念转过头。“他说什么?”

“他说,有人在读他的信。”

那年春天,林小雨收到了一封很厚的信。信是一个老人写的,字迹颤抖,有些地方都看不清了。他说他八十三岁了,是个退休的航标工,修了一辈子的灯塔。他说他读过《灯塔》,想起了那些年修过的灯,那些年守过的人。信的最后一句话是:“灯会灭,但人会记得。”

林小雨把信放在窗台上,放在那三颗晶体旁边。然后她坐在那把黑色石椅上,给他回信。她写:“灯在人的心里,就不会灭。”

她把信寄出去的那天,海面很平静,太阳正在沉入海平面,将整片天空染成浓烈的金红色。她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载着信的船慢慢驶向远方。

那年夏天,纪念站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那是一个很老的女人,头发全白了,拄着拐杖,走得很慢。她站在大厅里,手里拿着一本《灯塔》,书页已经翻得很旧了。林小雨走过去,扶住她的手臂。

“您找谁?”

“我找那个写信的林小雨。”

“我就是。”

老人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点光。“我是李国栋的老伴。他走了,留下那封信。我不知道他写了什么,但我知道他会写的。他守了一辈子,不想被人忘记。”

林小雨扶着她走到老观察室,让她在那把黑色石椅上坐下。老人坐了很久,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林小雨站在门口,等着。

“他年轻的时候,说要守灯塔。我说那地方冷,一个人,多孤单。他说,有人需要那盏灯。”老人顿了顿,“我后来懂了。不是灯需要人守,是人需要那盏灯。”

她坐了一个小时,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轻轻触碰那枚残片。它是温热的。老人笑了。

“他在。”

林小雨点点头。“在。”

那年秋天,林小雨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一个小男孩写的,字歪歪扭扭:“林小雨姐姐,我今年七岁了。读了《灯塔》,我也想守点什么。我家门前有棵老树,我要守着它,不让别人砍。”信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守得住吗?”

林小雨坐在那把黑色石椅上,给他回信。她写:“守得住。因为你想守。”

她把信寄出去的那天,海上有风。她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载着信的船在浪涛中颠簸。她不知道那个小男孩能不能收到,不知道那棵老树还在不在。但她知道,这封信,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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