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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图把信放在窗台上，坐在那把黑色石椅上，回信：“它们在。闭上眼也在。”
那年冬天，阿图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一个小男孩写的，字歪歪扭扭：“阿图哥哥，我住在城市里。晚上看不到星星。灯太多了。但我知道它们在那里。只是被遮住了。”
阿图把信放在窗台上，坐在那把黑色石椅上，回信：“嗯。它们在。等灯灭了，你就看到了。”
那年春天，阿图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把这张星图印成很多份，寄给那些看不到星星的人。他找了一家印刷厂，印了五百份。每一份都附着一张纸条：“星星在这里。你抬头，就能看到。”
回信很多。有人说，看到了。有人说，谢谢。有人说，我把它贴在床头，每天晚上看。
那年夏天，阿图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一个盲人写的，字是别人代笔的：“阿图，你好。我看不见星星。但你寄来的星图，我能摸到。那些凸起的点，是星星。我摸着它们，就像看到了。”
阿图把信放在窗台上，放在那三颗晶体旁边。
那年秋天，阿图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一个女人写的，字迹很轻：“阿图，你好。我丈夫是海员。他出海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会看星星。那颗最亮的，是他在的方向。后来他回来了。我还是看星星。习惯了。”
阿图坐在那把黑色石椅上，回信：“星星在，他就在。”
那年冬天，阿图老了。他的头发白了很多，走路慢了许多，但每天清晨还是会准时站在窗前。新来的守夜人站在他身边，有时候会帮他看星星。
“阿图叔。”有一天他们叫他。
“在。”
“星星会变吗？”
他看着夜空。“会。但它们一直在。不管怎么变，它们一直在。”
那年春天，阿图走了。一个很安静的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海面上泛着金色的光。他坐在那把黑色石椅上，手里还握着那张星图。新来的守夜人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窗台上，那三颗晶体同时亮了一瞬，然后归于沉寂。
他们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然后他们把那张星图铺在窗台上，放在那三颗晶体旁边。
那天晚上，新来的守夜人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海上，四周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迷路了，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然后他抬起头，看到了星星。很多星星，很亮。它们连成一条线，指向远方。他顺着那条线走。走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看到了海岸线，看到了灯塔，看到了那扇永远敞开的窗。窗前站着一个人，年轻的，背着包，眼睛很亮。
“你来了。”那人说。
“你是谁？”
“我叫阿图。我守过这片海。”
“星星还在吗？”
阿图抬起头，看着天空。“在。一直都在。”
“大家帮忙看看广告，指望着广告多挣点散碎银两了，大家只管看爽。”